前男友嫌我月薪五千配不上他，分手時讓我別去找他。
三個月我工資翻三倍，對門就是他的公司。
他被開除那天，我請了半天假，帶新男友去他樓下咖啡廳坐了一下午。他抱著紙箱出來看到我，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站了一會兒，低頭走了。

周彥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林晚，咱們就到這兒吧。你月薪五千，我兩萬，你覺得咱倆還有未來嗎？”
林晚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銀匙上還掛著一滴沒舀起來的奶泡。
周六下午三點的星巴克，周圍坐著七八桌客人。她幾乎能感覺到臨座女生投來的目光，那種假裝沒聽見、實則耳朵全豎起來的目光。
“你說什么？”她聽見自己問。
周彥靠進椅背，表情是她熟悉的“我很理性”模式——每次他覺得需要“講道理”時，都是這副表情。
“我說事實而已。”他把手機屏幕翻過來，上面是張計算器的截圖，“你算算，你租房三千，吃飯交通兩千，每個月剩多少？我存半年能付首付，你呢？”
“我們可以一起——”
“一起什么？”周彥打斷她，語氣里帶著那種讓林晚最難受的“我不是嫌你窮但事實就是這樣”的篤定，“林晚，我不是嫌貧愛富，是咱倆圈子不同了。你跟不上?！?br>旁邊那桌的女生已經(jīng)不裝了，直接扭頭看了過來。
林晚把手里的勺子輕輕放回碟子里。瓷器和金屬碰撞的聲音很輕，但她的手指在抖。
兩年。
兩年里她每天早上給他發(fā)天氣預報提醒帶傘，他加班她坐一小時地鐵去送宵夜，他說項目壓力大她就學著聽懂那些術(shù)語，只為了能接住他的話。
到頭來，他拿計算器跟她算賬。
“所以你早就想好了？”林晚問。
周彥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站起身，把那杯沒喝完的美式推到一邊：“以后別來找我?！?br>他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像在猶豫要不要回頭。
沒回。
玻璃門合上，午后的陽光把他背影拉成一條細長的線。
林晚坐在原位，盯著對面那杯冷掉的咖啡。奶泡已經(jīng)完全塌了，浮在深色液體上像一團散掉的云。
手機震了。
她低頭看，是閨蜜蘇念的微信：“晚晚！！你看這個?。?！”
下面跟著一條鏈接，點開是對家公司“云鯨廣告”的**頁面。策劃崗。薪資范圍標注：15000-25000。
第二條消息緊跟著彈出來：“他們策劃總監(jiān)我學姐，說急招人，你簡歷發(fā)我我直接推?。?！”
林晚盯著屏幕。
一萬五到兩萬五。
她退出去，又看了眼微信，她和周彥的對話框還停留在昨天。她發(fā)的“明天穿那件藍襯衫好不好看”，他沒回。
拇指在屏幕上懸了很久。
**頁面的“投遞簡歷”按鈕是藍色的，她盯著那四個字，腦子里反復回放周彥那句“你月薪五千，我兩萬”。
不是憤怒。
是一種很安靜的、像玻璃裂開一條細縫的感覺。那道縫里透出來的，是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某種東西。
不是想讓誰后悔。
是想看看，自己到底值不值得被好好對待一次。
她按下了那個藍色按鈕。
手機屏幕亮起來，系統(tǒng)提示“簡歷已投遞”。
林晚關掉頁面，拿起那杯已經(jīng)涼透的拿鐵喝了一口。
苦的。
她起身離開，經(jīng)過臨桌時，那個一直偷看的女生飛快收回了目光。
林晚推開星巴克的門，三月風吹過來，帶著點涼。她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日歷——三月十七號，周六，下午三點四十七分。
她把這個日期默默記下了。
不是記仇。
是記一個開始。

林晚刷開工牌，電梯停在了二十一樓。
“對面就是星程科技，聽說他們產(chǎn)品部最近不太平。”帶她熟悉環(huán)境的同事蘇念指了指落地窗外那棟灰色大廈，語氣里帶著點八卦的興奮。
林晚心跳漏了一拍。
她沒接話，只是跟著蘇念走出電梯。二十一樓的開放式辦公區(qū)采光極好，整面落地窗正對著那棟灰色建筑。她的工位靠窗，抬頭就能看見對面樓的logo——和周彥的公司。
三個月了。
她拉開椅子坐下，打開新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起來的瞬間，郵箱彈出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