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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散落著一地的玉米排骨,油膩的湯水瞬間蔓延。
沈南梔笑了下,真是應景。
顧修玨快速起身,驀地頓住,轉頭看她。
沈南梔示意:“沒事,你去吧,采訪結束了?!?br>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溫妤柔眼眶通紅,咬著唇,聲音發(fā)顫:
“沈…沈小姐,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再出現(xiàn)在修玨面前,我不該、不該愛上他......”
說到這,她哽咽了一下,眼淚冒了出來,她抬手飛快擦了下,卻怎么都擦不完。
“五年前我就知道,我配不上阿玨,我不值得他為我抗爭,我什么忙都幫不上,我只會拖累他......”她捂住唇,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沈南梔余光瞥見顧修玨身側握緊的手,她本以為她會難受,結果心內(nèi)一片平靜。
溫妤柔還在說:“就三天,三天后,我絕不會出現(xiàn)在你們面前,就當告?zhèn)€別,可以嗎?就當我求......”
這些話仿佛混了毒的蜜餞,顧修玨神色驟變,“妤柔,你答應過我的。”
說著幾乎是下意識地跨步到溫妤柔身邊,將人拉起,緊緊摟在懷里,一貫潔癖此刻卻顧不上被濺上的褲腳。
他垂眸看著溫妤柔,“別對我這么**,我已經(jīng)失去過你一次了?!?br>
“阿玨,”溫妤柔哭著搖頭,“這五年,足以我回憶一輩子。況且,這對沈小姐不公平?!?br>
顧修玨一怔,轉頭看向床上的沈南梔,她低著頭,指尖在屏幕上滑動。
看清她在清理相冊,顧修玨只覺一桶涼水兜頭砸下,手上力道不自覺松了,“南梔,你答應我的?!?br>
沈南梔頭都沒抬,“嗯,讓林教授團隊盡快過來。”
連余光都沒落到他們身上,仿佛從頭到尾,他們只是不相干的陌生人。
明明按照計劃在走,顧修玨卻有種在失控邊緣的錯覺。
接下來的幾天,沈南梔都在養(yǎng)傷。
顧修玨來的很勤。
大到沈父的醫(yī)療方案推進落實,小到她每次的用藥換藥,點滴速率,都是他親自過目。
一起的,還有每頓不落的湯水。
只需一眼,沈南梔就知道出自于誰。
褪了漆的、一塊塊斑駁的保溫桶壁。
“都不合胃口嗎?”顧修玨看著一口未動的湯,面上浮了一層白花花的油。
“顧修玨,這樣有意思嗎?”沈南梔笑著開口:“你要留她又不想離婚,我讓步了。”
“現(xiàn)在又拿她煮的湯來給我,我是不是得去給她鞠兩躬道謝啊?”
顧修玨仿佛沒聽見,抬手調(diào)了下點滴,“你要不喜歡,下次不拿了。”
沈南梔只覺一拳打在棉花上,“我爸什么時候可以做手術?”
“心源在做配型,順利的話,就這兩天?!?br>
沈南梔松了口氣,到這一步,她已經(jīng)沒考慮協(xié)議離婚了。
“是不是手術結束,你還想離?”
這話一出,沈南梔的心瞬間緊了下。
她現(xiàn)在唯一在意的,只有沈父,她承受不起一點意外。
手術必須順利進行。
沈南梔壓下心里的情緒,猛地抬手,一把把湯桶揮下。
“你滿意了嗎?顧修玨,你明明知道我眼里容不得沙子,還非要拿這湯一次次試探我?”
“是!我是惡心!我惡心得要死!”
顧修玨眼都沒眨,反而帶了點笑,“醫(yī)生說了,你現(xiàn)在情緒不易起伏過大。”
沈南梔避開他的手,冷聲:“真要給我,就讓她收起那點心思。這保溫桶,用了得有十年吧?!?br>
顧修玨頓了下,眸色無奈,“她節(jié)儉慣了,沒有壞心。”
“她很不容易,家里——”
見沈南梔躺下,拿后腦勺對著他,只能停下:“你好好休息。”
聽到門關上。
沈南梔睜開眼,起身準備去看一下沈父。
門外,站著溫妤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