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你說什么?”
我眼神冰冷,直直地看著顧文州。
“我說,我們分手?!?br>
顧文州瞳孔一滯,仿佛不敢相信一向溫順遷就的我,會說出這樣決絕的話。
一旁的陸芝欣立刻紅了眼,慌忙彎腰鞠躬。
“對不起嫂子,都是我的錯,是我不懂事,你千萬別生氣,我這就走?!?br>
她蹲在地上慌亂地系著濕透的鞋帶,手指抖得厲害,好幾次都系不上。
顧文州急了。
“馮佳依!你鬧夠了沒有?外面那么大的雨,她一個女孩子能往哪去?你非要逼得所有人難堪才甘心嗎?”
“每次都拿分手來壓我,不就是故意逼我低頭示弱嗎?”
“無端猜忌,為難別人,你真讓我覺得惡心?!?br>
他惱羞成怒,卻不忘低頭拉著陸芝欣。
帶上她的包,給她穿拖鞋,披外套。
而我們每次吵架,他都不管不顧。
任我一個人在空蕩的房子里流淚到天亮。
“可我已經(jīng)辭職了…車票就定在兩天后…”
沒等我說出來,顧文州就已經(jīng)打傘帶著陸芝欣消失在樓道。
我僵在窗邊,透過雨霧蒙蒙的玻璃往外望。
那把傘是五年前我和顧文州一起挑的。
當年雨天同行,他也是這樣整把傘都偏向我,半邊肩膀淋透。
那時我心疼地扯著他衣袖說。
“傘太??!”
他卻笑著說。
“傘小沒關(guān)系,主要我不想你淋濕?!?br>
可我也不想他淋濕。
干脆伸手一把收了傘,拉著他一頭扎進大雨里。
兩個只顧著互相擋在對方身前,滿心滿眼都擔心那場雨會淋濕對方的人,終究走散了。
接下來的兩天,我認真收拾行李。
顧文州送我的兔子拉布布玩偶。
當年一同進山,他親手撿來、收進小木匣的楓葉原石。
還有我們跋山涉水幾天幾夜做成的植物**。
從前這些我細心養(yǎng)護,當成最珍貴念想的東西,現(xiàn)在全都扔進垃圾桶。
離職前的最后一晚,顧文州匆匆沖進我工作的超市采購。
我站在貨架拐角,他因為著急,沒留意角落里的我。
等他結(jié)賬離開,我整理收銀臺結(jié)算小票時,發(fā)現(xiàn)了底部標注的***。
不知怎的,這些年的執(zhí)念突然就放下了。
登機前,陸芝欣在社交賬號上發(fā)來消息。
“嫂子別介意,昨晚顧老師喝多了,我們什么都沒發(fā)生?!?br>
**裸的照片卻一張比一張親密。
我指尖劃過屏幕,心底沒有翻涌的酸澀。
本就不是一路人,勉強糾纏走到一起,分開也不過是早晚的結(jié)局。
陸芝欣自以為拿捏住分寸,打著解釋的幌子向我炫耀。
可她不知道,我和顧文州的社交賬號始終綁定關(guān)聯(lián)。
她發(fā)給我的每一條消息、每一張照片,顧文州那邊全都同步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