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在一家公司熬了十二年，裁員后只拿到二十萬補償。
我結婚當天，爸爸把她堵在化妝間：“弟弟成家，這錢正好拿來補婚宴。”
他拿過姐姐的手機，替她點開銀行頁面。
五萬，十萬，二十萬……余額被填得一分不剩。
姐姐低著頭，手抖得按不下密碼，卻始終沒說一個“不”字。
滿屋親戚都在夸她懂事，沒有一個人問她以后怎么活。
我拿過手機，走上婚禮臺，叫司儀停了音樂。
爸爸追上來冷笑：“你想干什么？為了二十萬，婚都不結了？”
我當著滿堂賓客按下取消轉賬。
姐姐卻拿出一本舊賬：“林舟，十二年七十二萬四千，你告訴我，這是不是最后一次？”
1.
我推開化妝間的門時，姐姐正坐在椅子上。
她沒化妝，也沒換禮服，身上還是那件穿了幾年的灰色大衣。
我媽站在她身后，盯著手機屏幕。
“尾號再核對一遍，別轉錯了?！?br>我爸把***放在桌上。
“二十萬，整數好記?！?br>姐姐的手停在確認鍵上。
我走過去，一把按滅屏幕。
“轉什么錢？”
我爸皺起眉。
“大喜的日子，你別跟著添亂?！?br>他說酒店臨時加了六桌，酒水換成了更貴的，婚車也從六輛加到了十輛。
這些我全不知道。
原本的婚禮預算由我和妻子一起出，酒店尾款也早已留好。
我爸卻嫌女方親戚多，怕林家沒面子，背著我改了合同。
“你姐剛拿到賠償，先替你墊上。”
“什么叫替我墊？”
“她被裁員，二十萬放在手里也是放著。”
門口已經圍了幾名親戚。
姑姑先笑了。
“林晚從小就疼弟弟，弟弟結婚，她不出錢誰出錢？”
舅媽跟著點頭。
“她又沒結婚，一個人能花多少？”
姐姐把手機從我手下抽出來。
“算了?！?br>她聲音很輕。
“別耽誤儀式?！?br>我看見她拇指還停在轉賬頁面上。
二十萬是她工作十二年的裁員補償。
她上個月還告訴我，等找到新工作，想重新讀完當年沒讀完的大專。
現在我爸一句“弟弟結婚”，就要把她最后一點退路也拿走。
我再次奪下手機。
“酒水和婚車誰加的，誰自己付?！?br>我爸臉一沉。
“我都是為了誰？”
“為了你的面子，不是為了我?！?br>屋里一下安靜了。
從小到大，我爸最愛說的就是一家人不能計較。
可每次不許計較的，都是姐姐。
我媽紅了眼眶。
“你姐都沒意見，你鬧什么？”
“她沒意見，為什么手一直在抖？”
所有人都看向姐姐。
她立刻把手藏進袖口。
我聯系酒店，取消還沒送來的高價酒水和空著的婚車，剩下的差額從我的存款里付。
我爸罵我娶了媳婦就不聽父母的話。
姐姐卻還在勸我。
“林舟，你今天先把婚禮辦完。”
“錢以后再說?！?br>我看著她。
“你還準備以后給？”
她沒有回答。
司儀在外面催我們入場。
我爸整理了一下衣領，低聲警告我，等會兒按他的安排說，別讓親戚看笑話。
我走上臺，從司儀手里接過話筒。
滿堂賓客都在看我。
我先報出被取消的婚車和酒水，又當眾說明，今天所有費用由我自己承擔，姐姐一分錢都不用出。
我爸臉色鐵青，大步走上臺。
“把話筒給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今天誰再逼我姐拿錢，這場婚禮就不用辦了。”
2.
宴會廳里靜了幾秒。
我妻子蘇晴從臺側走過來，站到了我身邊。
“婚禮按我們原來的預算辦。”
她把備用***遞給酒店經理。
“不夠的部分，我們自己補?！?br>我爸愣了一下，臉上更掛不住。
“你們兩口子翅膀硬了?！?br>我媽在臺下抹眼淚。
“辦個婚禮還要讓全家難堪，都是林晚在中間挑的?！?br>姐姐站在最后一排，臉白得厲害。
她沒爭辯，只轉身出了宴會廳。
儀式最后照常完成。
我刪掉了父親安排的敬酒表演，也沒讓姐姐上臺接受所謂的感謝。
客人散去后，我在樓梯間找到她。
她又打開了銀行頁面。
“差多少？”
我按下取消。
“一分都不差?！?br>姐姐看著我，忽然笑了一下。
“你現在不收，是怕蘇晴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