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京城第一惡女那日，滿城都在等我和林照雪撕個你死我活。
她是顧停舟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我是他被迫娶回家的妻。
所有人都說，我搶了她的位置，毀了她的姻緣，活該被冷落，被羞辱，被踩進泥里。
沒人知道，林照雪是我上輩子睡一張床的閨蜜。
她抬眼，我便知道她要借刀。
我斂袖，她便知道我已布網(wǎng)。
我們裝了三年死敵，把所有人的局都拖進棋盤。
只差最后一步。
顧停舟親手把我推向火海時，還冷聲說：「沈令儀，你欠照雪的，該還了。」
那一刻，我終于不等了。
后來真相撕開，他跪在雪地里，一遍遍喊我的名字。
可我身邊，已經(jīng)站著另一個人。
第一章
顧停舟回府時，披風(fēng)上帶著一層薄雪。
我坐在廊下縫護腕，針尖從指腹擦過去，血珠浮出來，圓得像一顆小紅豆。
他沒有看見。
他身后的侍從捧著一只紫檀匣，匣蓋沒合嚴，露出半截白狐毛。那種毛色極難得，京中去年只進貢了三張，一張給皇后，一張給太子妃，最后一張，被顧停舟親自要走。
我以為是給我的。
因為三年前大婚那夜，我在雪里等他，手凍得握不住合巹杯。他路過時掃了我一眼，說：「你怕冷？」
那句話，我記了三年。
針停在布里。
顧停舟終于看向我，眉心輕輕壓著，像看見一件擺錯地方的舊物。
「照雪畏寒，這狐裘明日送去林府。」
喉嚨里像塞進一把雪。
我低頭咬斷線，牙齒碰到線頭，酸意一路鉆到耳后。
「好?！?br>他走過來，視線落在我手里的護腕上。
那是給他做的。
顧停舟常年握劍，虎口有舊傷。每逢陰雪天，他的手會僵。我拆了自己陪嫁里的軟甲，取里面最貼掌的皮，縫了七日。
他伸手拿起，指腹按過針腳。
我手指蜷了一下。
下一息，他把護腕放回桌上。
「照雪近日練琴，腕上也有傷。你既會做，給她也做一副?！?br>風(fēng)從廊外卷進來，燭火晃了晃，影子在他臉上劃開一道冷線。
我數(shù)到第三下，才把指腹上的血按進帕子里。
「好?！?br>他似乎滿意了，轉(zhuǎn)身進書房。
門合上前，我看見他袖口露出一枚平安扣。
那是林照雪的。
也是我上輩子親手給她編的結(jié)。
我盯著那枚結(jié)，胸腔里的氣一點點縮緊，縮到最后，只剩下很輕的一聲。
原來她已經(jīng)動手了。
也原來，顧停舟從頭到尾，都沒有把我放在要緊的位置上。
第二章
我第一次見顧停舟，不是在這座冷得像冰窖的將軍府。
是在三年前的刑場外。
那時我剛穿來，成了沈家那個惡名遠揚的嫡女。原身被養(yǎng)在民間，拜過一個斷腿老兵為師，刀法狠，拳腳硬，卻被接回京后困進繡樓，人人都說她粗鄙。
沈家怕我壞了名聲，要把我送去給老王爺做妾。
我夜里**，腰間別著一把短刀，剛落地便撞進顧停舟懷里。
他穿玄色官服，眉眼冷，手掌扣住我手腕。
「沈姑娘，夜奔？」
我反手去折他的腕。
他沒有松。
短短三招，我被他壓在墻邊，刀尖抵著他的喉，他的劍鋒也貼住我的頸側(cè)。
月光落下來，他看見我掌心的繭，眼神有過一瞬停頓。
「會武？」
我沒答。
墻外傳來追兵聲，沈家家丁提著燈籠，喊我的名字。
顧停舟側(cè)身擋住我，把我按進墻影里。他身上的冷檀香蓋下來，擋住了我滿身血腥氣。
「別出聲。」
那一夜，他替我攔住沈家人，又把我送去一間廢宅。
臨走前，他留下一包藥。
「傷口別沾水?！?br>我攥著藥包，指節(jié)被紙角硌出白痕。
很久沒有人跟我說過這種話。
后來我才知道，他救我，是因為那日刑場要斬的人是林照雪安插的眼線。他要追查，順手救下了我。
順手。
可人陷進去，有時只要一個順手。
大婚后，我把這件事翻來覆去想過許多遍。每回顧停舟對我冷眼，我都靠那夜撐著。
他不是不會護人。
他只是不護我。
窗外雪粒敲在紙窗上，細密得像針。
我把給林照雪的護腕縫到天亮，手指腫得彎不起來。丫鬟春棠端水進來，看見桌上兩副護腕，眼圈先紅了。
「夫人，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