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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教會妹妹獨立下潛,男友沈硯切斷了氣源通訊。
剛好這次我被暗流卷進礁群,氧氣報警器瘋狂尖叫,耳麥里全是電流雜音。
我拼命敲擊求救器,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沈硯……救我,我卡住了……”
可公共頻道里,卻傳來他冷淡的聲音,
“別管她,潛過幾百次的水域,還在裝新手?!?br>
“這是實訓(xùn),不是誰都要圍著她轉(zhuǎn)。”
我的氣瓶很快見底,面罩進水,胸腔像要炸開。
失去意識前,最后聽見的是妹妹驚慌失措的哭聲,和他終于變調(diào)的命令,
“所有人,立刻上升!”
再醒來時,我躺在醫(yī)院里。
醫(yī)生說,我在深海缺氧和巨大精神壓力下出現(xiàn)了創(chuàng)傷性失憶。
我忘了很多事。
包括那個曾說會陪我潛遍全世界、卻親手丟下我的男人。
……
殘壓表跳進紅線區(qū)時,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從胸腔里炸開。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抬手抓起求救瓶,用潛水界最重的頻次敲擊。
公共頻道先是一陣死寂。
然后沈硯的聲音***,不疾不徐,“她又在敲?”
“隊長,信號還是三短三長……嵐姐是不是真的遇到危險了?!?br>
隊友猶豫著開口。
妹妹安然的聲音跟在后面,細細軟軟的,
“沈哥,要不你先去看看姐姐吧,我自己可以的,要是姐姐真出事了怎么辦?”
“安然,你不用替她說話。”
“她什么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總有些莫名其妙的嫉妒心,連自己親妹妹的醋都要吃。今天就是想借著你來鬧一場,讓所有人都圍著她轉(zhuǎn)?!?br>
“誰都不準(zhǔn)過去,慣得她這些臭毛病,越來越?jīng)]分寸?!?br>
頻道里一下安靜了。
沒人再替我說話。
只有氧氣報警器還在一聲接一聲地催命。
我想笑,卻連扯動唇角的力氣都沒了。
就在意識快要散掉的時候,我恍惚看見一道身影破開暗流,朝我急速游來。
是陸淮川。
沈硯身邊最沉默寡言的兄弟,平時話少得近乎冷淡,可此刻他的動作卻快得驚人。
手電的光束在我眼前迅速劃過。
他一把扣住我的肩,先檢查了我的氣瓶閥門,隨即俯身去掰卡住我腳踝的礁石。
我想告訴他,我快喘不上氣了。
可剛一張口,腥咸海水就猛地灌了進來,嗆得我眼前發(fā)黑。
下一秒,一只手穩(wěn)穩(wěn)托住我的后頸,他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呼吸器塞進我嘴里,氧氣重新灌入肺腑的那一刻,我的意識徹底陷入黑暗。
再睜眼時是病房。
醫(yī)生說我患上了創(chuàng)傷性失憶。
深海缺氧加上巨大精神壓力,大腦選擇了自我保護。
門推開的時候,沈硯走在前面,安然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安然的眼睛紅著,直接撲過來握住我的手,“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別怪沈硯哥。”
沈硯站在床邊,語氣不太好,
“你這不是沒事嗎?至于鬧成這樣?”
“自己判斷失誤,被暗流卷進礁群,出了事就怪別人。安嵐,你能不能別總這么愛上綱上線?”
我抬頭看向他,腦子里一片空白。
“你是誰?”
空氣陷入寂靜。
安然臉上的眼淚都僵了一下。
沈硯的表情也跟著沉了下來,像是覺得荒唐至極,“安嵐,你又想玩什么花樣?”
我偏過頭,目光落向門口。
陸淮川站在那兒,手里拎著保溫桶,表情一如既往的冷。
可我卻覺得莫名的安心。
“淮川。”我叫他。
他愣了下,然后走過來,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柜上。
“淮川,我們十年前約定的下周結(jié)婚,婚戒你選好了嗎?”
我興奮的開口道。
話音落下,病房里瞬間陷入死寂。
安然呆住了。
陸淮川站在原地,向來沒什么表情的臉上,難得出現(xiàn)了一絲空白。
只有沈硯率先反應(yīng)過來。
像是終于想明白了什么般,輕嗤出聲,
“安嵐,你有完沒完?”
“裝失憶,認錯人?就是想拿結(jié)婚來逼我?你就這么想嫁給我,連這種戲碼都編得出來?無不無聊!”
我被他的眼神嚇到,本能地往陸淮川那邊靠。
陸淮川終于回過神。
他側(cè)過身,擋在我和沈硯中間,抬手輕輕拍了拍我的后背。
“別怕?!彼曇舻偷偷?,帶著莫名的意味,
“婚戒早就選好了,你不用擔(dān)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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