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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羨慕我一畢業(yè)就娶了豪門千金，從來沒有上過一天班。
于是在聚會上輪番灌我酒，起哄讓我請客。
我摸到包里的黑卡，遲遲不敢拿出來。
兄弟江嶼遞出自己的***，笑著解圍。
“你們就別為難沈晏了，他每筆花銷都要走OA，得我審核?！?br>“舒晴怕他亂花錢，特意托我管著他?！?br>同學們心照不宣地交換了個眼神，又給我滿上一杯。
“沈晏，你命真好。什么都不會，照樣有人給你兜底?！?br>“這杯敬咱們班的幸運兒，你可得干了?！?br>我實在撐不住，彎腰吐了一地。
包廂門忽然被推開，一雙高跟鞋停在我眼前。
我抬頭，啞聲喚她：“舒晴……”
她皺起眉繞過我，徑直走向江嶼：“合同帶了嗎？”
我手足無措地擦干嘴角的污穢。
再抬頭，兩人已經(jīng)并肩走遠了。
最后是同學送我去醫(yī)院。
繳費時，黑卡刷不出來，審批又被江嶼卡住了。
我摘下婚戒，遞過去。
“用這個抵醫(yī)藥費，行嗎？”
......
護士愣了一下，低頭看著我掌心那枚戒指。
“先生，我們這里不能收這個?！?br>我攥緊戒指，收回了手。
旁邊送我來的男同學看不下去，替我墊了錢。
他把繳費單塞進我手里，有些恨鐵不成鋼。
“沈晏，林舒晴知道你這樣嗎？”
我干巴巴地引開這個話題。
“謝謝你，我會盡快還錢的。”
我坐在輸液椅上，一遍遍撥林舒晴的電話。
第三次才接通。
林舒晴隔了兩秒才開口：“又怎么了？”
我看著手背上鼓起來的針頭。
“我在醫(yī)院，卡刷不了?！?br>江嶼的聲音傳來。
“阿晏，你是不是喝多了情緒不好？”
“醫(yī)院消費要走OA，我剛才看到了，但你備注不清楚，按規(guī)定不能批?！?br>林舒晴接得很自然。
“聽見了？重新填寫申請，不要浪費我們的時間?！?br>她掛斷了電話。
我看著黑屏的手機，努力朝男同學扯出一個微笑。
“今天麻煩你了，你回家注意安全。”
男同學臨走前猶豫著說：“沈晏，剛才群里他們在說……”
他把手機遞給我。
群里有人發(fā)了我彎腰吐在地上的照片。
有人開玩笑。
“大學畢業(yè)都五年了，沈晏還是個糊涂蛋?！?br>“也就江嶼和林總能忍受他這性子。”
江嶼回了一句：“大家別誤會，阿晏只是被保護得太好了，不太懂這些?！?br>保護。
我盯著那兩個字，胃里又開始泛酸。
大學時也是這樣。
小組作業(yè)，江嶼拿走我的資料，在臺上講得漂亮。
老師夸他思路清楚，他笑著說：“沈晏不擅長表達，我只好幫他講了?！?br>久而久之，所有人都覺得我不善言辭。
發(fā)言的機會永遠不會給到我。
后來林舒晴追我，他非說放心不下，擠進了我們的約會。
服務生問我喝什么。
他替我答：“溫水，他胃不好，喝不了冰的?！?br>林舒晴看著他笑。
“你真了解他?！?br>那一刻，我還覺得自己幸運。
我身邊有最好的兄弟。
也有最愛我的人。
可后來每一次，都是他們兩個先看向彼此。
我坐在他們中間，卻永遠插不進一句話。
他們把我照顧成了一個沒有聲音的人。
輸完液，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
我推開家門時，客廳燈還亮著。
林舒晴和江嶼坐在沙發(fā)上，茶幾上攤著文件。
他身上披著林舒晴的外套，見我回來，立刻站起身。
“阿晏，你沒事吧？”
“我剛才太忙，沒顧上批你的申請?！?br>林舒晴抬頭看我，目光落在我空蕩蕩的無名指上。
“戒指呢？”
2
戒指其實就在我大衣口袋里。
可林舒晴問出口的那一瞬，我忽然不想說實話了。
“丟了?！?br>客廳安靜下來。
江嶼皺眉。
“丟了？阿晏，那可是婚戒，怎么能隨便丟？”
林舒晴的臉色沉了。
“什么時候丟的？”
我看著她：“不知道?！?br>第一次撒謊，我心里竟然有一點隱秘的痛快。
從前我連打碎一個杯子都要解釋半天.
怕林舒晴覺得我毛手毛腳。
怕江嶼在旁邊嘆氣。
可現(xiàn)在我不想解釋了。
江嶼拿起手機。
“那得走一下OA?！?br>我愣?。骸笆裁矗俊?br>他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