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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再想求林夏幫忙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暴雨如注,村民們沒辦法,只能拼了命沖進果園,想搶收還留在樹上的果子。
可風力太大,簡易的防雨棚全被卷上天,人連站都站不穩(wěn)。
大家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辛辛苦苦伺候了大半年的水蜜桃,一個個砸進爛泥里,摔得粉碎。
村民們在風雨里熬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清晨,風雨才漸漸平息。
滿園的狼藉,落果摔爛了,沒落的也在枝頭被強風吹得裂了口,表面全是被樹枝劃出的傷痕,根本沒法再當鮮果賣了。
“完了,全完了!”
李嬸滿身是泥地坐在地頭上,拍著大腿歇斯底里地號喪。
好幾個果農(nóng)癱在爛泥里,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滿眼絕望。
“大家伙兒都在呢?”
村口響起了汽車喇叭聲,孫老板挺著大肚子,從皮卡車上晃晃悠悠地跳下來。
白晴縮著脖子跟在他身后,根本不敢抬頭看村民們的眼睛。
趙村長和李嬸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迎上去。
“孫老板!您可算來了,趕緊把這些果子收了吧!”
“不著急,我先看看成色?!?br>孫老板皮笑肉不笑地踢了一腳地上的爛桃子,視線掃過滿樹的殘次品。
“白晴跟你們談好的,八塊錢一斤,對吧?現(xiàn)在還作數(shù)不?”李嬸紅著眼眶,急切地問。
孫老板直接笑出了聲。
“我做生意講究一個誠信,八塊錢當然作數(shù)。但咱們當時可是說好了的,八塊收的是精品鮮果?!?br>“你們看看這滿地的爛泥,還有樹上這些裂口子爛透的桃子,全都是次品,怎么可能按那個價格算?”
李嬸臉上的希冀瞬間僵住,嘴唇直哆嗦。
“那……那五塊也行吧?!?br>“五塊?你在想什么美事呢?”
孫老板冷哼一聲,滿臉鄙夷。
“前天那種成色我給八塊,現(xiàn)在這些破爛玩意兒,榨果汁我都嫌有爛泥味。看在白晴的面子上,兩毛錢一斤,我全拉走當肥料!”
原本是八塊錢的高價,現(xiàn)在直接砍到了兩毛!
村民們臉上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李嬸愣了兩秒,猛地爆發(fā)了,沖上**死揪住白晴的衣領(lǐng)。
“白晴!你不是咱們村的大學生嗎?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兒子的彩禮錢全讓你給禍害沒了!”
白晴疼得尖叫,嚇得拼命往后退。
“我……我也不知道會刮臺風?。O老板說得也沒錯,收果子也要看質(zhì)量,這是天災(zāi)啊!”
“是天災(zāi)嗎?我看你就是人禍!”
一個果農(nóng)紅著眼睛指著白晴破口大罵。
“我們催了多少遍,孫老板就是不來,生生把我們的好果子拖成了爛泥!”
“叔,李嬸,你們講點理好不好?”
白晴用力撥開李嬸的手,臉色發(fā)青。
“我好心好意幫你們爭取高價,再說了,我當時攔著你們,你們要是不想等,大可以去找林夏??!”
“放什么風涼話!林夏苦口婆心勸了多少回,現(xiàn)在果子全爛了,我們哪有臉拿著爛桃子去找她!”
李嬸就算是臉皮再厚,也知道現(xiàn)在找林夏是自取其辱。
孫老板不耐煩地掏出煙點上,出聲催促。
“我今天還得去隔壁鎮(zhèn)收果子呢,你們到底商量好沒?”
“孫老板,您看這桃子雖然裂了,但也不全是爛的,您再給添點?”
“鄉(xiāng)親們忙活大半年,兩毛錢一斤,連化肥錢都不夠啊。”
“那我可不管?!?br>孫老板吐出一口煙圈,眼神輕蔑。
“最后給你們半小時時間考慮。等我走了,這些桃子連兩毛錢都不值,全都爛在泥里,到時候你們一分錢都撈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