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上面殘留著的血跡,聞起來的確是真實的鐵銹味。
下一秒,蘇雪握住了爸爸的雙手。
她憂心忡忡的說:“別亂想,是不是因為飛白哥你假死的事,所以姐姐也想這么做,來嚇一嚇我們?”
“一定是這樣的,姐姐就愛開這種玩笑不是嗎?”
這么拙劣的理由,連三歲小孩都說服不了。
連我這個腦癱患者都能看穿。
可是爸爸偏偏相信了。
他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許諾這次玩笑開大了?!?br>
“她自己愛玩就算了,怎么還能讓顧諾也學著撒謊騙人呢?怎么帶的小孩!”
我紅著眼,渾身都在顫抖。
媽媽才是對我是最好的。
我再也聽不下去了。
我將雙腿上的束縛帶解開,掙扎著摔到了地上。
雙腿以下知覺遲鈍,但痛感仍然清晰。
我爬到爸爸面前,在他驚愕的眼神中,拼命地揚起臉,抓住他的褲腳。
身體上的痛苦,并沒有將心里的疼痛稀釋半分。
“爸爸,你為什么信別人不信我?我從來沒有撒過謊。”
“媽媽是真的死了,那些醫(yī)生都欺負她……我被關(guān)在休息室里,只能聽見她的慘叫聲……”
“我好害怕啊爸爸……為什么你不早點來救我們?”
撕心裂肺,又磕磕絆絆。
我已經(jīng)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這幾天里,我沒有怪爸爸死的太早,只想著要是一家人都死了也算團聚。
可是爸爸沒死,還眼睜睜看著我們受罪。
爸爸立刻將我抱起來,放在沙發(fā)上,看著我哭的呆呆的表情,有些心疼。
“諾諾,你看看你,都被**媽教成什么樣了?!?br>
“你以前那么聽話懂事,什么時候開始,你也滿嘴**,學會裝可憐博同情了?”
唰的一下,我的臉色變得慘白。
我慘笑出聲,對爸爸連一點埋怨都沒了。
因為沒多久,他就會知道,他連跟媽媽磕頭道歉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哽咽了好一陣,才緩緩抬起頭。
“那顧總,你敢去剛才那間病房,掀開床上的白布嗎?”
“那下面就是媽媽?!?br>
聽到這話,爸爸更生氣了,一把將我推開,
“好??!我倒要看看**是怎么教會一個腦癱演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