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秦如云被我嚇得連連后退幾步,
“你,你果然是狐妖!你怎么跟她長得同一張臉!”
我沒有回答,直接命人端上來了清水,
“秦御史,請吧,若你我二人滴血相融,是不是就能證明,我不是狐妖了?”
秦錚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其余眾人面面相覷,不懂我話里的意思,
“太后莫不是瘋了,就算她不是狐妖,怎么能和秦御史滴血認(rèn)親呢......”
“她莫不是在水里動了手腳!想誣陷秦御史!”
不等太監(jiān)動手,我親自拉起秦錚,
掏出**割開了他的手指。
兩滴血水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相融。
新帝淡淡地掃了一眼秦氏兄妹,那眼神像看一件死物。
秦錚忽然像瘋了一樣轉(zhuǎn)過身,朝我磕頭,磕得額頭鮮血直流:
“太后娘娘,臣有罪,但如云她毫不知情!求太后開恩!求太后饒她一命!”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親手把我塞進麻袋的親哥哥,這個剛才還在罵我“賤婢毒婦”的哥哥。
此刻像一條狗一樣跪在我面前,替那個偷了我一生的女人求饒。
“秦御史,你剛才不是挺硬氣的嗎?”
我走**階,與他平視。
“烏紗帽摔了,官不要了,寧可回家種地也不與哀家同朝。怎么,現(xiàn)在不種地了?”
秦錚渾身一顫,嘴唇翕動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慢慢走到秦如云面前。
她癱在地上,渾身發(fā)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哪還有半分病西施的模樣。
“秦太妃,你方才說,哀家是狐妖?”
“那哀家再問你一句,你可知道,你是誰?”
秦如云渾身一顫,眼神里滿是驚恐。
“臣妾……臣妾是秦家嫡女秦如云,先帝親封的秦貴妃……”
我拍了拍她的臉,輕笑道:
“你是秦家嫡女,那哀家又是誰?”
我轉(zhuǎn)過身,面對滿朝文物,一字一句地說。
“當(dāng)年,秦錚為了將鄉(xiāng)下的孤女秦如云送進宮,親手將哀家塞進麻袋,送給了掌印老太監(jiān)。”
“又對外讓秦如云頂替了哀家的名字和身份。”
“這一頂,就是十年?!?br>
陳閣老仍不死心,他猛地沖過來撞翻了水碗,
“太后先是蠱惑新帝,現(xiàn)在不知又是使了什么妖法能與秦御史的血水相融!”
“這妖女空口無憑,陛下!求您明鑒啊?!?br>
忽然,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老奴可以作證!”
眾人回頭,只見常春引著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婦人走了進來。
老婦人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粗布衣裳,步履蹣跚。
她跪倒在地,老淚縱橫。
“老奴趙氏,叩見陛下,叩見太后娘娘?!?br>
趙嬤嬤是秦府的老仆人,也是我母親的陪嫁丫鬟。
當(dāng)年秦錚把我送走后,她就被趕出了秦府,流落街頭。
“趙嬤嬤……”
我扶起她:“您把當(dāng)年的事,說給諸位大人聽聽?!?br>
周嬤嬤擦著眼淚,聲音沙?。骸案魑淮笕?,老奴在秦府伺候了四十年,親眼看著大小姐出生、長大?!?br>
“小姐掌心有一顆朱砂痣,做不了假的。”
她指著秦如云,聲淚俱下:“這個秦如云,根本不是秦家的嫡女!”
“她是夫人當(dāng)年從鄉(xiāng)下抱回來的孤女,說是給小姐做伴讀的!”
“小姐心善,待她如親姐妹,什么好東西都分她一半??蛇@個白眼狼,卻惦記上了大小姐的嫡女身份!”
“大公子也是個沒良心的,不知道被灌了什么**湯,竟然扔了自己嫡親妹子,事事護著這個孤女!”
“那年皇宮選秀,秦錚為了讓給這個孤女鋪路,就……就把小姐給了……”
周嬤嬤說不下去了,伏在地上失聲痛哭。
秦如云嚇得失聲痛哭,直往秦錚身邊躲。
秦錚也終于回過神來,猛地?fù)湎蛑軏邒撸?br>
“你這個**奴!你血口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