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給過敏的兒子換一款奶粉。

卻被周越皺眉拒絕。

“男孩子不用養(yǎng)得那么嬌貴，什么過敏不過敏的，多喝幾次就好了?！?br>
轉(zhuǎn)頭卻給初戀的女兒買了整整六罐的進口有機奶粉。

結(jié)賬時，我順手拿了一盒嬰兒磨牙棒。

“別拿這個，這個牌子的適口性不太好，朵朵不喜歡。”

我愣了一下：“這是給我們小宇的?！?br>
“小宇都快三歲了，還用磨牙棒？別浪費錢了?！?br>
說完，頭也不抬地將那盒磨牙棒放了回去。

我低頭看了看購物車里那幾罐進口奶粉。

又看了看耐心核對購物清單的周越。

沒有像往常那樣爭辯。

回去的路上，他的初戀突然又打來電話，哭著說朵朵吐奶。

周越二話不說，踩下了剎車。

“我過去看看，你帶小宇先下車，旁邊有個商場，你們在那兒等我一下。”

外面是夏日午后，太陽正毒。

我抱著熟睡的兒子站在路邊，看著他掉頭離開。

忽然覺得。

這日子，沒必要再往下過了。

周越說的商場，其實并不在附近。

走過去，至少要十五分鐘。

午后的太陽正毒。

我抱著小宇，額頭上的汗往下淌，流進眼睛里蜇得生疼。

等到了商場，我才緩過來。

小宇這時候醒了。

他**眼睛，他有點害怕地往我懷里縮了縮。

快到兒童區(qū)的門口時。

小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從我肩膀上抬起頭，盯著那個方向看。

“媽媽，滑梯?！?br>
“想去玩嗎？”

他使勁點頭。

我抱著他走到游樂場門口，一個穿圍裙的年輕姑娘坐在柜臺后面玩手機，抬頭看了我一眼。

“玩的話掃碼買票，一個小時五十?！?br>
五十。

我下意識摸了一下口袋，里面只有十塊錢。

是早上買菜剩下的。

懷小宇時，我的身體一直不太好。

周越建議我辭了工作。

當時，他握著我的手，鄭重其事道：“沒關(guān)系的孟圓，我會養(yǎng)你一輩子。”

可他口中的一輩子實在太短。

我生下小宇后不久，他就開始嫌棄我不賺錢，花錢大手大腳。

每個月只給我500塊錢的生活費。

既要負責家里的開銷，還要給小宇置辦東西。

“你到底玩不玩，不玩的話到一邊去，別擋著其他人?！蹦贻p姑娘不耐煩道。

我急忙道歉，態(tài)度很好地詢問道：

“不好意思，我身上只有十塊錢，能不能讓我兒子進去玩一會兒？就一會兒，十分鐘也行......”

那姑娘翻了個白眼。

“大姐，我們這里不是慈善機構(gòu)，五十塊一個小時，標得清清楚楚，沒錢就別帶孩子來這丟人現(xiàn)眼行嗎？”

我愣在那兒，臉上**辣的。

小宇抬頭看著我。

我蹲下來抱他：“媽媽下次再帶你來?！?br>
他沒哭也沒鬧，只是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滑梯，趴在我肩膀上沒說話。

我抱著他走到兒童區(qū)外面的長椅上坐下來。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周越卻一直都沒有出現(xiàn)。

小宇撇著嘴巴說：“媽媽，餓?！?br>
我掏出手機給周越打電話。

卻一直沒人接。

我突然想起來了。

每次周越去找白露的時候，都會把手機調(diào)成免打擾模式。

他說過，白露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朵朵又體弱，他不想被別人打擾，要專心陪她們。

包括我跟小宇。

小宇還在鬧著要吃東西。

我給他泡了奶粉，抱著他到了門口的公交車站。

從商場回家，要換一趟車，一共二十站。

下車之后還要走三公里。

走了大概一半路，腳后跟開始疼。

涼鞋把腳踝磨破了皮，每走一步都像刀割。

終于趕在天黑前回到了家。

客廳的燈開著，電視也開著，正在放球賽。

周越躺在沙發(fā)上，光著腳，手里拿著一瓶啤酒，茶幾上擺著半盤花生米。

他聽見門響，偏頭看過來。

“回來了？怎么這么晚？”

我抱著小宇站在玄關(guān)。

小宇已經(jīng)睡熟了，臉蛋紅撲撲的，頭發(fā)被汗粘在額頭上。

我身上的T恤前胸后背都是汗?jié)n，頭發(fā)也亂糟糟地貼在臉上。

周越坐起來，眉頭皺起來。

“怎么搞成這樣？”

周越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伸手從我懷里把小宇抱了過去。

“孟圓，你怎么帶的孩子?！?br>
“你看看你，自己弄得灰頭土臉的，孩子也跟著遭罪?！?br>
我站在門口沒動，腳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周越?！?br>
“我和小宇在商場等了你三個小時，可你一直沒來?！?br>
他避開我的目光，語氣有些不耐煩：“朵朵下午一直在哭，我走不開。”

“你也真是死腦筋，我沒去你就自己回來，還非要等?！?br>
他說完就抱著小宇往小臥室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對了，我買了點魚蝦，你趕緊做一下，白露那邊今天折騰一天也沒吃飯，我等會兒給她送過去。”

我站在玄關(guān)沒動。

涼鞋磨破的地方還在疼。

他轉(zhuǎn)過頭看我，臉上明顯有了煩躁：“還傻站著干嘛？”

我沒有說話，走上去從他懷里把小宇接過來。

我抱著他進了小臥室，關(guān)上門。

給他擦了擦臉和脖子。

他舒服地哼了一聲，睡得更沉了。

腳上的傷口沾了水，疼得更厲害了。

我找了創(chuàng)可貼貼上，換了身干凈的衣服，靠在床頭坐著。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門被推開了。

周越端著一碗面走進來，面上臥了一個荷包蛋，還撒了蔥花。

他語氣比剛才好了很多。

“下午的事是我不好，朵朵那邊鬧得厲害，我一時走不開，把你跟小宇擱那兒了。你別往心里去?！?br>
他看了我一眼，又接著道：

“你看，小宇睡得挺好的。你也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不值當?！?br>
提起小宇，我心里軟了一下。

我坐起來，端起那碗面，拿筷子挑了一口送進嘴里。

周越看我吃了，松了口氣，往床頭靠了靠。

“孟圓，我和白露真的沒什么?！?br>
“我承認，我是和她談過戀愛，但那時年紀小不懂事，沒多久就分了手，她就跟我最好的兄弟程磊在一起了?！?br>
“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程磊出了車禍，留下她們孤兒寡母，我不能裝作看不到?！?br>
他又往我跟前湊了湊，從兜里掏出一個小盒子，遞到了我面前。

“給你買的，看看喜不喜歡?！?br>
我的手一頓。

這個牌子的首飾我關(guān)注了很久，每次逛商場都會在櫥窗前面站一會兒，但最便宜的一條鏈子也要五位數(shù)，我舍不得。

我放下筷子，把盒子拿過來。

里面是一條銀色的細鏈，墜子是一顆小水鉆，光線底下閃了一下。

“好看吧？”

“我挑了好久的，柜臺里那么多條，就這條最襯你。你平時也不戴什么首飾，買條鏈子掛脖子上，亮晶晶的多好?！?br>
如果我沒有刷到白露的動態(tài)。

我真的會相信，這條項鏈是周越特意為我買的。

可很不湊巧。

就在半個多小時之前，白露更新了一條。

照片里是一條銀色的項鏈。

配的文字是：謝謝周叔叔送的超美項鏈，朵朵媽超喜歡～

后面跟了個害羞的表情。

那條項鏈的牌子，和周越送我的是同一個。

而我手里這條，只是買那條珍珠項鏈的贈品。

“喜歡嗎？”周越湊過來看我的臉。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外賣員打過來：“先生，您點的**大龍蝦到了，請您下樓來取一趟。”

他站起身，

“孟圓，你先吃，白露今天一天沒怎么吃東西，我給她送點吃的過去?！?br>
他說著已經(jīng)往門口走了。

床頭柜上那碗面還冒著熱氣，旁邊是那條贈品項鏈。

我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

拿起手機，翻到一個號碼。

“你好，請問是周律師嗎？”

“我想咨詢一下離婚的事?！?br>
昨晚睡得不太好，一直在做夢，亂七八糟的。

小宇也醒得早。

我抱著他去了衛(wèi)生間，洗漱完換好衣服。

剛把奶粉罐拿出來，聽見客廳有動靜。

走出臥室一看，周越正在玄關(guān)那兒換鞋。

白露站在旁邊，懷里抱著朵朵。

客廳地上放了一個大袋子，塞得鼓鼓囊囊，旁邊還有一包紙尿褲。

周越看見我出來，直起腰。

“白露那邊停電了，大夏天的沒空調(diào)沒法待，我就讓她們過來待會兒?！?br>
白露沖我笑了一下，聲音細聲細氣的：“嫂子，不好意思啊，打擾了。”

小宇站在我腿邊，仰著頭看朵朵。

“小宇，先去喝奶。”我拉了一下他的手。

他乖乖跟我去了廚房，探著腦袋往外面看。

我把奶粉沖好，遞給他。

他喝了兩口又放下，站起來往外走。

“媽媽，妹妹?！?br>
我趕緊跟出去。

小宇走到沙發(fā)邊上，離朵朵有兩三步的距離，站定了看著。

朵朵側(cè)著臉，跟小宇對視，忽然咧嘴笑了。

小宇也笑，往前湊了一步，伸出手想去碰朵朵的小手。

他的手剛伸過去，朵朵突然哭了起來，哇的一聲，尖得刺耳。

白露的反應(yīng)很快，一只手護住朵朵，另一只手推了出去。

小宇往后一仰，直接摔坐在地上，咚的一聲。

“哇！”

我一步跨過去蹲下來抱起小宇。

他哭得整張臉漲紅，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白露抱著朵朵后退了兩步，嘴里說著“不好意思啊嫂子，我不是故意的”。

手上的動作卻是把朵朵摟得緊緊的，臉側(cè)過去擋在女兒面前。

周越從衛(wèi)生間沖出來：“怎么了？”

他看了看白露母女，又看了看地上抱著小宇的我。

“小宇，你是不是弄疼妹妹了？”

小宇還在哭，抽噎著搖頭。

“你沒弄疼她，她怎么會哭？”周越語氣嚴厲起來。

“哥哥要讓著妹妹不知道嗎？你一個小孩子，怎么手這么沒輕沒重的?！?br>
我站起來，把小宇抱在懷里。

“小宇什么都沒做，他走過去想看看妹妹，還沒來得及碰到，朵朵就哭了，白露推了他一把，他摔到地上了。”

周越換了個語氣。

“小孩子的事，磕磕碰碰正常的，但小宇，你要跟妹妹說對不起，是你嚇到妹妹了，知道嗎？”

小宇抬起臉，眼睛鼻子都紅通通的。

“我沒有......”

“讓你說對不起就說對不起，哪那么多話。男子漢大丈夫，做錯了就要認?！?br>
小宇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周越，小宇說了不是他。”

周越瞪了我一眼。

“你天天就這么慣著他，長大了還得了？”

“你看看人家朵朵多乖，哭了哄兩句就好了，小宇都快三歲了還動不動就哭，就是你慣出來的。”

白露在旁邊開了口。

“算了周哥，沒事的，小孩子嘛，都這樣。朵朵也是膽子小，一有動靜就哭。”

她抱著朵朵站起來，沖小宇笑了笑：“小宇乖啊，不哭了不哭了，是妹妹不好，妹妹膽子太小了。”

我心里那股火騰地燒起來了。

“白露，你推我兒子的時候手勁兒不小，現(xiàn)在裝什么好人?！?br>
白露臉色變了一下，嘴角的笑僵住了。

“你怎么說話呢？”周越皺眉，“人家白露好心來勸和，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我冷笑了一聲。

“我什么態(tài)度，周越，她推倒小宇的時候你看見了嗎？你出來的時候只看見小宇在地上哭，你問過他為什么哭嗎？你問過白露做了什么嗎？你什么都沒問，上來就讓小宇道歉。”

“你！”

“我什么我！”

我抱著小宇往后退了一步，“你的眼睛里只看得見白露和朵朵是不是？”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白露抱著朵朵站到周越身邊，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周越臉漲紅了，手指指著我。

“你現(xiàn)在說話越來越?jīng)]譜了！白露是我請來家里的客人，你在這兒大呼小叫的......”

話說到一半，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周越搶先一步，拿起了桌上的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哪位？”

電話那頭說了什么。

周越的臉色變了。

掛斷手機后，他抬眼看我，滿臉震驚：

“孟圓，你要和我離婚？！”

我抱著小宇站在他對面，沒躲他的目光。

“沒錯，我要離婚?！?br>
周越把手機往沙發(fā)上一摔。

“你瘋了吧？”

“就因為昨天那點事，你要離婚？你****了？”

我沒說話，低頭看了一下小宇。

他趴在我肩膀上，小手抓著我衣領(lǐng)，眼眶還紅著。

“昨天那事我不是跟你道歉了嗎？面也給你煮了，項鏈也給你買了，你還要怎么樣？”

周越的聲音越來越高。

“我不就是去幫了個忙嗎？白露她一個人帶著孩子，我幫一把怎么了？你至于拿離婚來嚇唬我？”

我抬眼看他：“周越，我沒嚇唬你，我是真心的?！?br>
“你沒嚇唬我？你沒嚇唬我你給我整這一出？”

“這房子誰買的？這家里誰在掙錢？你每天在家干什么了？你帶著個孩子我看你也帶不好，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什么，現(xiàn)在還想離婚，你離了婚你上哪兒去？你能干什么？”

小宇嚇得縮了一下脖子，把臉埋得更深了。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別當著孩子的面吵。”

白露這時候開了口，聲音軟軟的：

“嫂子，你別沖動，兩口子過日子哪有不吵架的。周哥他就是心直口快，其實他特別在乎你，天天跟我們念叨你們家小宇多可愛。你看你這樣，不值當?shù)??！?br>
她抱著朵朵走到我旁邊，一只手騰出來想拉我的胳膊。

“嫂子，聽我一句勸，別鬧了。你帶著小宇，一個女人家，離了婚日子怎么過？再說小宇馬上兩歲了，正是需要爸爸的時候，你總得為孩子考慮考慮?！?br>
我避開她的手，寒聲道：“你閉嘴。”

她的手僵在半空，臉上表情凝固了一瞬，隨即又換成一副委屈相。

“嫂子，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會？”

我偏頭看她。

“沒什么誤會，我離婚了，給你騰位置，你應(yīng)該高興才對?！?br>
白露的眼睛立刻紅了。

“嫂子，你、你怎么能這么說，我和周哥之間清清白白，我們什么都沒有......”

朵朵在她懷里仰著頭看媽媽哭，小嘴一撇，也跟著哇地哭起來。

周越?jīng)_過來，一把擋在白露前面。

“孟圓，你別在這兒血口噴人！”

“白露招你惹你了？你當著她的面這么說話，你還有沒有點教養(yǎng)？”

“教養(yǎng)？”

我看著他。

“你半夜給白露送大龍蝦的時候有教養(yǎng)嗎？你昨天讓我跟我兒子在大太陽底下曬著，你自己開車去哄人家女兒的時候有教養(yǎng)嗎？你買了條贈品鏈子給我，正品送給別人，你送我鏈子的時候說的那番話，你自己不覺得惡心？”

周越的臉僵住了，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白露抱著朵朵往后退了一步，聲音抽抽搭搭的：

“周哥，我先走了，嫂子誤會太深了......我在這兒不合適......”

周越轉(zhuǎn)身拉住她胳膊。

“白露，不關(guān)你的事?！?br>
白露甩開他的手，抱緊了朵朵往門口走，一邊走一邊哭。

“嫂子說得對，我......我老來打擾你們確實不對，我不該來的，你好好跟嫂子過吧......”

朵朵在她懷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張小臉都紅了。

周越一步跨過去，從她手里把朵朵接過來。

另一只手把她的鞋拿起來，蹲下去幫她穿鞋。

“你別哭，什么事都有我呢?！?br>
他壓低聲音，“她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里去，她就是腦子不清楚。你先別走，我送你們回去?！?br>
白露抹了一把眼淚，搖頭。

“不用了周哥，我真不能麻煩你了，你跟嫂子好好談?wù)劙?。?br>
“談什么談，她現(xiàn)在這樣能談？”

周越把朵朵抱好，又拽了一下白露胳膊。

“走，我送你們。”

他抱著朵朵，拉著白露，推開門出去了。

門砰地關(guān)上。

客廳里安靜下來。

小宇從我肩膀上抬起頭，小臉還掛著淚痕。

“媽媽，爸爸還回來嗎？”

我低頭看他。

“小宇希望爸爸回來嗎？”

他點頭，又搖了搖頭。

“小宇有媽媽就夠了?！?br>
周越走了之后我沒閑著。

先帶著小宇去了社區(qū)醫(yī)院。

確定他沒受傷，我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從醫(yī)院出來直接去了周律師的辦公室。

和她溝通了離婚的具體事宜。

她告訴我。

如果能拿到確鑿證據(jù)證明周越有**行為，我就能拿到小宇和撫養(yǎng)權(quán)和大部分的財產(chǎn)。

從律所回家后。

我開始發(fā)愁。

周越的手機從來不讓我碰，聊天記錄更看不到。

直到晚上，白露突然發(fā)了一張照片過來。

照片里周越光著上身側(cè)躺著，閉著眼睡得正熟，被子蓋到腰上。

白露躺在他旁邊，長發(fā)散在枕頭上，臉靠在他胸前，一臉**。

緊接著，她又發(fā)來幾段文字。

言語間滿是挑釁。

“孟圓，我和周越才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你算什么？”

“你還不知道吧，他折騰了我一下午，我們倆在床上很合拍?！?br>
“對了，他還說看到你就覺得反胃，你沒有我身材好，沒有我漂亮，在床上就跟一條死魚一樣?！?br>
我直接打開錄屏功能。

把整段聊天記錄都錄了下來。

把自己的頭像和ID也錄了進去，證明是我的賬號收到的東西。

我剛按完停止錄屏，白露那邊開始撤回了。

聊天窗口干干凈凈的，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我把錄好的視頻存進加密相冊，又轉(zhuǎn)發(fā)了一份給周律師。

周律師秒回了一個“收到”。

緊接著又發(fā)了一條：“這個證據(jù)可以，保存好原件。”

我放下手機，長長吐了一口氣。

直到這時，才感覺一陣惡心。

我坐了一會兒，又把這段時間周越給白露花的錢，列了一張清單。

零零散散加起來，總共十來萬。

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

一直忙到晚上十一點，我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床上忽然沉了一下。

我猛地睜開眼，一只胳膊從背后伸過來，環(huán)住了我的腰。

周越身上的味道沖進鼻子，

“老婆?！?br>
我渾身一激靈，整個**了一下，用力掰開他胳膊。

“你干什么！”

他又往我這邊貼：“老婆，我想你了，咱們好好過行不行，你別生氣了......”

我翻身坐起來，伸手把床頭燈摁亮了。

他頭發(fā)亂糟糟的，領(lǐng)口敞著。

上面有一道曖昧的紅痕。

“你脖子上的是什么？”

他的笑容僵住了。

下意識抬手捂了一下脖子。

“蚊子咬的?！?br>
我安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放下手，語氣很急：“真的是蚊子咬的?！?br>
“你別整天疑神疑鬼的好不好？我知道你最近受委屈了，我改，我以后注意，行不行？你別動不動就提離婚?！?br>
“咱們好好過日子，小宇也這么大了，你別把家拆了行嗎？”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周越，這個婚我離定了。”

他盯著我看了好幾秒，臉上的表情變得憤怒。

“行，你厲害。我看你能堅持幾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