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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璟眉心一擰,重重地甩開我。
“死對你來說太便宜了,秦姝,孤要你活著,痛苦終生!”
他又拿來了熬好的湯藥,味苦腥臭。
這些年來我數(shù)不清喝了多少碗。
他怕我真的失血過多死去,又不想讓我好過。
我端著碗,自覺在他面前一飲而盡。
烏璟眼神晦澀不明。
從前我最怕苦了,他第一次給我端來這藥時,我打翻不喝,倔強得很。
以至于后來每一次,都是烏璟強行捏著我的嘴灌進去的。
“秦姝,只要你一直這么聽話,我可以考慮......”
烏璟停頓片刻,側過頭。
“勉強給那孩子立一塊碑?!?br>
我睫毛微顫,那明明也是他的孩子。
卻連立碑都成了,勉強。
“你今日就跪在院中思過吧,算是你害宛兒受到驚嚇,動了胎氣的懲罰?!?br>
午后的日頭毒得厲害,青石板被曬得滾燙。
我跪在院中,膝蓋下的舊傷很快磨開,血一點點滲出來,黏住裙擺。
宮婢路過時故意把塵土掃到我身上。
有人低聲笑:“瞧她這副樣子,哪里還看得出當年長安第一美人的影子?!?br>
“美又有什么用?陛下如今看她一眼都嫌臟?!?br>
午時三刻,外面忽然傳來一聲狼嚎。
前日沈宛兒的生辰宴上,有獸族的將領送了她一只西洲的小狼崽。
狼最喜歡血腥味。
我的心猛地一沉,剛抬眼看去。
那道敏捷的身影就已經直直朝我撲來。
那小狼崽體型未長成,牙卻已經尖利,像一把把細小的刀。
我本能地抬手擋住臉,它便狠狠咬住我的小臂,撕下一塊皮肉。
血濺出來,落在桃花瓣上。
旁邊的宮人尖叫著后退,卻無一人上前拉開它。
等沈宛兒裝模作樣地追過來阻止時,我已經被咬掉好幾塊肉。
沈宛兒召回狼寵,故作愧疚,“陛下才教了本宮馭獸的方法,還不熟練,這才傷了妹妹,本宮真該死?!?br>
“娘娘,您貴為皇后,何必跟一個**道歉?即便她真被**吃干抹凈了,陛下也不會怪罪您的?!?br>
貼身宮女憤憤不平。
她們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我眼前一片血色,什么都看不見,聽不清。
我想起父皇當初也是死于狼口,那成年的西狼體型龐大,足以咬斷人的頭顱。
我身體在發(fā)顫,卻一點疼也感覺不到。
“秦姝?安安,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