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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書名:招惹瘋批首輔后,熙熙腿軟了  |  作者:三個吉祥  |  更新:2026-07-16
重生回府,前世仇人都在場------------------------------------------,滿屋子的人都在笑。。,瞳孔一點點收縮。,她及笄那年母親親手掛上的。。,死在庶妹遞來的那杯鴆酒里?!敖憬阈蚜耍俊?,笑盈盈的,眼睛彎成月牙。,她的庶妹,她的好妹妹。,手指慢慢攥緊了被角?!敖憬?,你是不是做噩夢了?”林月瑤伸手探她的額頭,“出了好多汗呢?!保?a href="/tag/linyuexi16.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月熙渾身一僵。,今夜是十五歲的中秋夜。就是今夜,林月瑤端著一杯下了藥的桂花酒,笑盈盈地走進(jìn)她的閨房。,然**白盡毀,娘親氣死,太子妃之位被奪,一切,都是從今夜開始的。,提起酒壺斟滿一杯,端過來,笑容一如既往地甜。
“姐姐,這是太子殿下賞的桂花釀,全京城只有兩壺呢,來,喝吧?!?br>林月熙盯著那只杯子,前世她就是這樣接過來,一飲而盡。
“姐姐?”林月瑤把杯子又往前遞了遞。
林月熙伸出手,指尖碰到冰涼的杯壁。
林月瑤眼底閃過一絲得逞。
下一秒——林月熙手腕一翻,一整杯桂花釀,潑進(jìn)了庶妹的領(lǐng)口。
林月瑤愣住了,笑容僵在嘴角。
“手滑了?!?br>林月熙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她站起來,比庶妹高出半個頭,燭火映在她臉上。
林月瑤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不知道為什么,姐姐看她的眼神——不是委屈,不是懦弱,是冷,像是看一個死人。
“姐姐,你是不是發(fā)燒了?我去叫大夫——”
“不用了?!?br>林月熙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中秋的月光灑進(jìn)來。前世她太蠢,以為這府里全是親人。結(jié)果呢?清白是妹妹毀的,娘親是妹妹氣死的,太子妃之位是妹妹搶的,命是妹妹拿走的。
“月瑤,”
“嗯?”
“你對我真好。”
林月瑤愣了一下,笑得更甜了:“當(dāng)然啦,你是我的姐姐呀?!?br>林月熙也笑了,那笑意沒有到達(dá)眼底。
她拎起披風(fēng)系好,赤著腳推**門,身后庶妹還在喊她,她沒有回頭。踏出門檻,赤腳踩過落在地上的海棠花瓣,汁液染上腳趾,像是血。
她走到后院墻根,雙手攀上墻頭,翻上去,最后回頭看了一眼林府——燈火通明,絲竹聲聲。她的好妹妹,大概正在她閨房里擦領(lǐng)口上的桂花酒。
林月熙收回目光,跳下墻頭,消失在夜色里。
首輔府坐落在京城最東邊,占據(jù)一整條街,紅墻黑瓦,門口兩尊石獅子,和別的府邸不同,首輔府門前沒有家丁,安靜得像一座空宅。
但全京城都知道,這座宅子的主人是裴硯庭。當(dāng)朝首輔,權(quán)傾天下,皇帝怕他,太子躲著他,朝臣不敢直視他。傳聞他不近女色,爬他床的女人沒有一個活到天亮。
林月熙站在街對面的巷子口,她知道一個秘密——裴硯庭娘胎里帶了熱毒,發(fā)作時內(nèi)力失控,任何女人靠近都會被活活震死。
所以他不近女色,不是不想,是不能,唯有體溫低于常人者,或可一試。
她不知道自己體溫是不是低于常人,但她沒有別的路可走了。
她沿院墻往西走,找到一棵老槐樹,借力翻上墻頭。院子里靜悄悄的,回廊曲折,花木扶疏。她繞了兩圈找到寢房,窗戶里透出一點燭光,門沒有關(guān)嚴(yán)。
伸手,推門。
寢房很大,燭火只有一盞。紫檀木大床,帳幔垂著,看不清里面的人,但她能感覺到——帳幔后面,有人在呼吸,很輕,很緩,像是在壓制著什么。
她往前走了一步,腳下地板咯吱一聲。
下一刻——帳幔猛地掀起,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頸,力道大到她整個人被抵在墻上,后背撞上冰冷的墻壁,肺里的空氣都要被擠沒了。
燭火晃了一下,她終于看清了那張臉,劍眉深目,鼻梁挺直,下巴線條鋒利得像刀,深褐色的瞳孔映著燭火,里面沒有任何溫度。
裴硯庭,他沒穿外袍,只一件月白里衣,衣襟微敞,露出鎖骨下一道陳年刀疤,頭發(fā)披散在肩側(cè),和朝堂上那個一絲不茍的首輔判若兩人,但那雙眼睛——比朝堂上更冷,更狠。
“爬首輔床的女人,沒有一個能活到天亮?!彼穆曇艉艿?,“你也想死?”
林月熙的喉嚨被掐著,說不出話,但她沒有掙扎。
她抬起手,冰涼的指尖,觸上他的臉頰。
裴硯庭整個人僵住了,她的手很涼,不是冷水泡過的那種涼,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涼意,他掐著她脖子的手,力道松了一寸。
林月熙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
“大人,你的手比冰還涼,心跳卻快得像擂鼓——你在忍什么?”
他的手,徹底松了。
林月熙順著墻壁滑下來,膝蓋發(fā)軟,但沒有退,她看著他,燭火在她眼底跳動。
“我叫林月熙,我來跟你做個交易。”
裴硯庭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剛才掐著她的那只手,那股折磨了他二十年的灼燒感,居然在慢慢消退。
他抬起眼,看著面前這個赤著腳、披頭散發(fā)、脖頸上還留著他指印的少女。
“什么交易?”
林月熙站穩(wěn)了身子,直視他的眼睛。
“我?guī)湍銐簾岫?,你幫我——殺太子?!?br>燭火又晃了一下,窗外月光落在海棠花上,花瓣無聲無息地落在水池里。
裴硯庭盯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月熙以為他會再次掐住她的脖子,然后他轉(zhuǎn)過身,拿起一只茶杯在指間轉(zhuǎn)了轉(zhuǎn)。
林月熙,跟本官做交易的人,最后都死了?!?br>“知道?!?br>“那你還來?”
“我不來,也會死,死在不同的人手里,總好過死在同一個人手里?!?br>裴硯庭轉(zhuǎn)過身看著她,那雙深褐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現(xiàn)了一點不易察覺的情緒,不是憐憫,不是心動,是有趣。
“明天天亮之前,本官如果發(fā)現(xiàn)你在撒謊——”他把杯子放在桌上,發(fā)出一聲輕響,“你不用殺太子了,本官先殺了你?!?br>林月熙沒有退縮,她把披風(fēng)解下搭在椅背上,赤著的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抬起頭看著那個全天下最危險的男人,嘴角彎了一下。
“大人,那你要先活過今晚再說。”
裴硯庭的眼睛瞇了一下。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首輔府里,燭火亮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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