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社區(qū)工作，領導不在乎你辦了多少活動，調解了多少**。
他們只在乎轄區(qū)內會不會出惡**件，會不會被上頭**。
很多看似歲月靜好的老舊小區(qū)，都有不能說的黑幕。
在城南一片待拆遷的城中村里頭，就發(fā)生過一起wcn人虐殺動物的事件。
我和那個孩子的關系不算深，但我是第一個發(fā)現他秘密的人。
1.
剛入職時，新社工都要做心理評估，最后一題就是「你是否能接受極端暴力場景的描述」。
一般人在這里都會填「能」，我也填了。
后來我們問過督導，那個虐狗的孩子如果做同樣的問卷，會怎么填。
督導說，他可能會填「經常」。
這里就叫他「小滿」吧，這是我給他起的代號。
不是欺負他，只是覺得諷刺——他的人生，沒有一點是**的。
2.
在社區(qū)服務中心，我們注意過小滿總是一個人。
后來才知道，他今年十四歲，剛上初二，父母離異，跟著母親生活。
他的母親叫陳美華，是小區(qū)里有名的「完美母親」。
陳美華一表人才，說話輕聲細語，在業(yè)主群里經常分享教育心得。
每次開家長會，她都穿得體面，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滿老師的話。
小滿的成績也確實好，穩(wěn)定在年級前十，獎狀貼滿了客廳的一面墻。
除了平時不太愛說話，他就是個「別人家的孩子」。
但是他沒什么朋友，除了上學，就是待在家里。
周末從不出來玩，有時候連窗簾都不拉開。
我們之前問過他去哪了，***笑著說：「在家學習呢。」
那笑容標準得像用尺子量過。
我們知道他家庭條件不算差，陳美華在保險公司做主管，收入體面。
因此不需要打什么零工。
所以我們一開始都覺得，這孩子只是性格內向。
3.
一個社區(qū)網格四個實習生，我們三個負責東片區(qū)，小滿住在西片區(qū)，所以我們平時不太清楚他的情況。
只知道他成績很好，才初二，就已經是**、學生會干事，評優(yōu)一定有他。
主要是長得也清秀，白白凈凈的，戴一副黑框眼鏡，像那種廣告里的學習機代言人。
除了平時不愛說話，他就是個完人。
但是他沒什么朋友，除了和我們在樓道里擦肩而過，就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周末總是足不出戶，有時候連垃圾都是陳美華親自下樓倒。
我們之前跟他打招呼，他也不怎么回應，只是低著頭快步走開。
「怕生。」陳美華這樣解釋。
我們知道單親家庭的孩子可能敏感，所以社區(qū)的哥們都挺照顧他的。
每次發(fā)慰問品，都會多給他家送一份。
4.
那是五月份的事，天氣**起來。
小區(qū)后巷有一排廢棄的自行車棚，棚子旁邊堆著拆遷遺留的建筑垃圾，平時少有人去。
但那里是流浪動物的聚集地。
阿黃就是那里的?？?。
阿黃是條****，中型犬，性格溫順，誰都可以摸。
它本來沒有名字，因為毛色發(fā)黃，社區(qū)里的老人們都叫它阿黃。
三個月前，阿黃懷孕了。
社區(qū)里的幾個阿姨輪流給它送吃的，還有人用紙板箱給它搭了個窩。
五只小狗出生那天，我也去看了。
粉嘟嘟的，還沒睜眼，在阿黃肚子底下拱來拱去，發(fā)出細細的嗚咽聲。
阿黃**它們，眼神溫柔。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小滿露出類似人類的表情。
他站在人群外圍，隔著三米遠的距離，看著那窩小狗。
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笑。
但很快，陳美華的聲音從樓道里傳來：「小滿，回家了?！?br>那笑容瞬間消失，像是被人按了刪除鍵。
他低下頭，快步走進了樓道。
5.
那天是周六，早上七點多，我被一個電話炸醒。
電話是保潔阿姨打來的，聲音都在抖：「后巷……后巷出事了，你們快來。」
我趕到的時候，后巷已經圍了一圈人。
那股味道，我到現在都忘不了。
是毛發(fā)燒焦的糊味，混著一股詭異的肉香，還有尿騷味。
我擠進人群，看到了這輩子都忘不掉的畫面。
阿黃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