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被推進手術室前，死死拽著我的衣角。
“兒媳婦，媽求求你，一定要交錢救我……”
我冷笑一聲，從包里掏出***，狠狠甩在她臉上。
“諾，***，一分不少?！?br>婆婆氣得大罵我喪盡天良。
我走過去捏住她的下巴：“當年我女兒周歲，你當著全村的面甩給我250塊?！?br>“說丫頭片子只配這個數(shù)。”
“現(xiàn)在你這條老命，在我眼里也就值這個價！”
老公急了，沖上來要掐我的脖子。
我反手按下了手里錄音筆的播放鍵。
聽到里面的聲音，婆婆兩眼一翻，徹底沒了呼吸。
而剛才還囂張的老公，竟撲通一聲給我跪下了。
01
手術室的紅燈亮著。
我婆婆，張桂英，半個身子已經(jīng)推了進去，一只枯瘦的手卻死死抓著我的袖子。
她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垂死的乞求。
“沈?qū)?/a>，我的好兒媳，媽求你了，快去交錢……”
“醫(yī)生說，再不交錢，這條腿就保不住了，媽以后就成瘸子了……”
我看著她。
笑了，從隨身的布包里，慢慢掏出一沓錢。
張桂英的眼睛瞬間亮了。
“寧寧，我就知道你心善……”
我用手指捏著那沓錢，一沓準確來說是***十塊的錢，狠狠甩在她那張老臉上。
“諾，***，一分不少?！?br>張桂英臉上的祈求瞬間凝固，然后轉(zhuǎn)為震驚，隨即爆發(fā)出了憤怒。
“你！你個喪盡天良的**！我……我可是**！”
她掙扎著想坐起來打我，卻被護士死死按住。
我走上前，彎下腰，湊到她耳邊。
捏住她的下巴。
“媽？你也配？”
“六年前，我女兒玥玥周歲，擺酒席。你當著全村人的面，也是這樣，把***十塊錢甩在桌子上?！?br>“你說，丫頭片子，賠錢貨，只配這個數(shù)。”
“你說，這***，是給她買棺材板的，圖個吉利。”
我能感到她的身體在劇烈顫抖。
恐懼，終于從她那雙惡毒的眼睛里漫了上來。
“現(xiàn)在，你這條老命，在我眼里，也就值這個價?！?br>“你！”她氣得一口氣沒上來，臉漲成了豬肝色。
“沈?qū)?/a>！你敢！”
一聲暴喝從我身后傳來。
我老公，陳輝，像***一樣沖了過來。
他一只手揚起。
另一只手，已經(jīng)伸向我的脖子，要置我于死地。
我沒有躲。
在他碰到我之前，我輕輕按下了口袋里錄音筆的播放鍵。
“滴”的一聲輕響。
手術室門口，死一般寂靜。
一個尖利又熟悉的聲音，從錄音筆里播放出來。
是張桂英的聲音。
“……那個小瘸子，你還管她死活？醫(yī)藥費那么貴，留著錢給我養(yǎng)老不好嗎？”
“她就是個討債鬼，天生來克我們陳家的！”
緊接著，是陳輝唯唯諾諾的聲音。
“媽，你小點聲，別讓沈?qū)?/a>聽見……”
“聽見怎么了？她敢放個屁？我告訴你，玥玥的腿就是天命，治不好的！讓她別***！那筆錢，我?guī)湍愦嬷?，等你老了用！?br>我看見張桂英的眼睛，一點點瞪大。
她指著我，嘴巴一張一合，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監(jiān)護儀器突然發(fā)出刺耳的尖叫。
一條直線，出現(xiàn)在屏幕上。
護士和醫(yī)生手忙腳亂地把她推進去。
“病人室顫！快！準備除顫儀！”
手術室的門，在我面前，砰的一聲關上了。
世界瞬間安靜了。
剛才還氣勢洶洶要殺我的陳輝，此刻，看著我手里的錄音筆，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然后，他在醫(yī)院的走廊上，撲通一聲。
給我跪下了。
02
他眼睛死死盯著我手里的那支黑色錄音筆。
“寧寧……不，老婆，老婆我錯了……”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額頭上全是冷汗。
“你把那個……把那個東西**，好不好？媽她……她也是胡說的……”
我低頭看著他。
這個男人，幾分鐘前還想掐死我。
現(xiàn)在，他跪在地上，像沒人要的流浪狗。
我笑了。
“胡說的？”
我把錄音筆舉到他耳邊，按下了倒退鍵，然后重新播放。
張桂英尖酸刻薄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可別犯傻，為了個丫頭片子把家底掏空了！她那腿，瘸了就瘸了，反正是個女娃，以后嫁出去也是別人家的人，誰會在意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