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遞上賬單時，婆婆的壽宴氣氛達到了頂峰。
「六萬八！真吉利！」小姑子尖叫一聲，然后把賬單推到我面前：「嫂子，刷你的卡！」
我老公也在一旁幫腔：「快去吧，別讓大家等急了。」
我微笑著拿起賬單，在他們滿意的注視下走向收銀臺。
兩分鐘后，我坐在我的車里，看著手機上老公發(fā)來的幾十條未接來電和**短信，直接拉黑關機。
想讓我當冤大頭？下輩子吧。
01
包廂的門被服務員從外面輕輕拉開。
她雙手捧著一個深紅色的皮質(zhì)文件夾，臉上是職業(yè)化的微笑。
“周先生，周**，這是您們今天的賬單?！?br>婆婆的六十大壽，氣氛在這一刻被推到頂點。
我小姑子周倩一把搶過賬單，像是搶到了什么寶貝。
她浮夸地尖叫一聲。
“哇！六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六個八！媽，這數(shù)字太吉利了！您肯定長命百歲，越活越年輕！”
一桌子的親戚都發(fā)出善意的哄笑。
婆婆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嘴上說著“哎呀，太浪費了”，眼睛卻瞟向我，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和期待。
周倩沒等婆婆發(fā)話，直接將賬單推到我面前，動作流暢自然，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嫂子，刷你的卡！”
她的聲音又尖又亮，確保整個包廂的人都能聽見。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好奇，有羨慕，有理所當然。
我老公周銘坐在我旁邊，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我一下。
“老婆，快去吧，別讓大家等急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親昵。
我抬起頭，環(huán)視一圈。
婆婆在含笑點頭，公公在假裝看手機，大伯小叔們在低聲說笑，他們的孩子在旁邊追逐打鬧。
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
在這個局里，我似乎是唯一一個需要“行動”起來，才能讓這幅畫完美閉環(huán)的人。
我看著周銘，他正對我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眼神深處卻是一片催促的焦急。
結婚五年，這樣的場景我已經(jīng)歷了太多次。
小姑子大學畢業(yè)要買最新款的蘋果三件套，周銘說：“老婆，你去付吧，就當是給倩倩的畢業(yè)禮物?！?br>婆家老房子要重新裝修，周銘說：“老婆，我爸媽把我養(yǎng)這么大不容易，我們出點力是應該的。”
他弟弟結婚，彩禮差了十萬，周銘抱著我說：“老婆，這次你一定要幫我，不然我弟的婚事就黃了，我在家里抬不起頭?！?br>每一次，他都用這種溫柔的語氣，說著最理直氣壯的話。
而我，每一次都點了頭。
我曾經(jīng)以為，我的付出能換來真心，能讓我真正融入這個家庭。
但現(xiàn)在我明白了。
我不是家人，我只是一個會走路的錢包。
一個能讓他們在親戚朋友面前炫耀“我兒媳婦多有本事”的工具。
我深吸一口氣，然后緩緩地，露出了一個微笑。
這個微笑讓周銘和周倩都放松下來。
在他們滿意的注視下，我拿起那張印著“￥68888”的賬單，站起身。
“好。”
我只說了一個字。
我拿著賬單，走向包廂門口的收銀臺。
身后，是親戚們壓抑不住的贊嘆。
“哎呀，周銘真是好福氣，娶了這么個能干的老婆。”
“陳瑜就是大方，不像我們家那個，摳摳搜搜的?！?br>“這頓飯吃得舒坦！”
我一步一步走得很穩(wěn)。
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我沒有在收銀臺前停留。
我徑直路過，推開了酒店厚重的玻璃門，走進了夜晚微涼的空氣里。
酒店的門童還為我拉開了門，對我鞠躬：“女士，請慢走?！?br>我對他點頭致謝，按下了車鑰匙。
不遠處，我的白色寶馬閃了兩下。
坐進駕駛座，我沒有立刻發(fā)動車子。
我從包里拿出手機。
屏幕上，周銘的名字正在瘋狂閃爍，已經(jīng)有了十幾通未接來電。
緊接著，是微信消息的轟炸。
“老婆？你去哪了？怎么還沒回來？”
“你人呢？”
“陳瑜！***什么意思？！”
“把全家人丟在這里，你不要臉了？！”
最后一條，是周倩發(fā)的。
“陳瑜你這個**！快滾回來付錢！不然我們今天跟你沒完！”
我看著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