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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會那天,我拿著看臺票,在角落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開場前我給賀維年發(fā)消息:“你真的不來嗎?我也搶了你的票?!?br>
他回得很快:“看演唱會是小孩子才會做的事,你自己看吧,我去了也是睡覺?!?br>
我習慣了。
賀維年比我大六歲,一向嫌棄我幼稚。
為了能讓賀維年陪我來看演唱會,我求了他兩個月,都被他以各種理由擋了回去。
我愣怔片刻,專心等待歌手表演。
唱完第五首歌時,大屏開始切觀眾互動。
鏡頭掃過內場VIP區(qū),我看見了賀維年。
他坐在第二排,旁邊是我閨蜜宋冉。
她正湊在他耳邊說話,他嘴角上揚,溫柔傾聽。
我告訴自己可能看錯了,低頭刷了刷朋友圈。
宋冉三分鐘前發(fā)了一條:
“謝謝某人花大價錢給我買的內場票,終于圓夢啦。”
配圖是她和賀維年的合影,兩人戴著同款應援發(fā)箍,眉眼彎彎,抬手比耶。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三個人的世界太過擁擠,我突然不想參加了。
我退出朋友圈,點開和親生父母的對話框。
前陣子他們剛認回我,問我要不要跟他們去法國定居。
我回復:“我愿意和你們一起去法國?!?br>
......
三個小時的演唱會,我味同嚼蠟。
臺上歌手唱了什么,我一句都沒聽進去。
散場時人潮往外涌,我順著人流慢慢走。
走到場館門口,我看見賀維年那輛白色保時捷就停在路邊。
我心頭一顫,想過去打招呼。
腳剛抬起來,就看見宋冉小跑過來,拉開車門熟練地上了副駕。
關閉車門的一瞬間,賀維年看見了我。
他下車過來找我:“你怎么也在這?”
我盯著地面,沒有看他:“我來看演唱會?!?br>
賀維年有點驚訝:“早知道你來,我順便也給你買一張票了?!?br>
我求了他兩個月,開場前還在給他發(fā)消息,可他連我今天要來看演唱會都不記得。
又或者說,是不在意。
宋冉打開車門,故作驚訝地走過來:“愿愿,你也來看演唱會啦,怎么沒在內場看到你?!?br>
“我在看臺,內場票太貴了?!?br>
“我也想去看臺!”宋冉錘了一下賀維年,“都怪你男朋友,我說看臺視野好,可他非得給我加價買內場!”
賀維年很自然地敲了敲她頭頂:“還不是你,半年前就嚷嚷著想看,我可是托好多人才給你買到的?!?br>
半年前的一句話,賀維年也能為她記那么久。
我心里悶悶的,像被壓了個大石頭。
我想起來,有很多次,賀維年也是嫌我幼稚,卻愿意為了宋冉破例。
我想玩拼豆,賀維年說那是小孩才會玩的東西。
可沒過兩天,宋冉就給我發(fā)消息:“愿愿,你看你男朋友笨手笨腳的,拼豆都拼不好?!?br>
配圖是賀維年拼的歪歪扭扭的“SR”,旁邊還有個可愛的小貓頭。
每次賀維年都說:“小冉畢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習慣照顧她了,愿愿,你不會連你閨蜜的醋都吃吧?”
宋冉也總是一臉嫌棄:“我要是想和他談早就談了,還能把他介紹給你嗎?”
然后宋冉又會氣鼓鼓地向賀維年撒嬌:“臭賀維年,你要是不陪我玩,我就告訴愿愿你欺負我?!?br>
賀維年就會看著我,無奈地攤攤手:“你看看宋冉,就知道告狀。還是我家愿愿好,總是這么省心。”
這時我只能裝作不介意地笑笑。
我安慰自己,他們是舊相識,關系總是要好一些的。
我和他們告別:“你們慢聊,我先回酒店了?!?br>
宋冉拉了拉賀維年的袖口:“賀哥,你先送愿愿回酒店吧,我自己打車也可以的?!?br>
我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賀維年已經提前開口:“人這么多,你打車最起碼要等兩個小時,我還是先送你回去吧。”
接著扭頭看我:“愿愿,我先送小冉回酒店,一會回來接你?!?br>
我還沒說什么,賀維年已經拉著宋冉,關上車門離開了。
賀維年甚至沒問一句我的酒店定在哪里,順不順路。
沒關系,我告訴自己,最起碼賀維年還是掛念我的。
他還想著回來接我。
慢慢地,已經過了十二點,賀維年還沒回來。
場館的燈熄了,人越來越少。
我裹了裹衣服,有些著急。
我給賀維年和宋冉發(fā)消息:“你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可是賀維年和宋冉沒有一個人回我。
我怕他們回來找不到我,只能繼續(xù)等待。
凌晨一點,場館門口徹底沒人了。
夜里的風有些涼,吹得我鼻子酸酸的。
賀維年還是沒有來接我。
手機快沒電了,我給賀維年打了最后一通電話,依然沒人接。
我給賀維年留言:“不用來接我了,看到消息報個平安?!?br>
說完手機已經關機。
好在酒店離這里只有三公里,我還記得回去的路。
我拖著發(fā)酸的腿往酒店的方向走。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
我在一個路邊攤上看見了賀維年和宋冉。
我站住了。
我好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一時間有些懵。
我為他擔心了那么久,他說他一會就回來接我的。
現在他卻在給宋冉溫柔地用紙巾擦拭唇角的油漬。
我走過去:“賀維年,你不是說一會兒回來接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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