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七十大壽，三桌親戚坐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老公手機突然響了，他隨口說去趟廁所，把手機落在了桌上。
屏幕亮起，備注名是“項目王總”。
我微笑著拿起手機，按下了免提。
下一秒，一個嗲到發(fā)膩的女聲響徹整個包廂：
“老公，人家都準(zhǔn)備好了，今晚不見不散哦，你快點來嘛……”
話音落下，滿桌十幾口人，筷子停了，酒杯懸在半空，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我婆婆的臉?biāo)查g鐵青，我爸攥碎了手里的紙巾。
而我，笑著把手機放回原位，端起紅酒抿了一口。
他從廁所回來，看見所有人盯著他，滿臉茫然：“怎么了？”
我把手機推到他面前：“王總的項目，你當(dāng)著全家人的面聊聊唄。”
01
公公七十大壽，酒店包廂三張大圓桌，親戚坐滿。
紅木桌面上，涼菜擺出花樣，中間的龍蝦雕塑瞪著眼。
空氣里全是酒味、菜味，還有人情味。
我老公陳嶼手機響了。
他看一眼屏幕，對我笑笑，嘴型說“去個廁所”。
人走了，手機落在桌上。
屏幕暗下去，幾秒后又亮起。
一條微信進來，頂在最上面。
備注名是“項目王總”。
我婆婆正舉著酒杯，跟她娘家侄子炫耀陳嶼多有本事。
“我們家陳嶼，現(xiàn)在是科室的頂梁柱，好幾個大項目都捏他手里。”
我爸媽坐在我旁邊，我爸給我夾了塊排骨。
我媽碰碰我胳膊，眼神示意我多吃點。
我笑了笑，拿起陳嶼的手機。
手指在屏幕上一劃，解鎖。他的密碼，我們結(jié)婚紀(jì)念日。
我沒點開那條微信，直接按了語音通話的撥號鍵。
然后，我把音量調(diào)到最大，按了免提。
手機放在桌子中央的轉(zhuǎn)盤上，正對著那只龍蝦。
“嘟——”
一聲長音，包廂里瞬間安靜。
我婆婆的話卡在喉嚨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那只黑色的手機上。
通話接通了。
一個女人聲音，又甜又膩，像是被蜜泡過。
“老公，人家都準(zhǔn)備好了，今晚不見不散哦，你快點來嘛……”
聲音透過揚聲器，在每個人的耳膜上振動。
“我穿你最喜歡的那件黑色的裙子，等你呀……”
話沒說完，我點了掛斷。
整個世界都停了。
十幾口人，筷子停在半空，酒杯懸在嘴邊。
沒人說話，沒人動。
我婆婆的臉，從紅到白，再從白到青。
她死死盯著我，眼神像刀子。
我旁邊的我爸，手里的餐巾紙被他捏成一團爛泥。
我**手，在桌下緊緊抓住我的手。冰涼。
我拿起自己的紅酒杯，對著我婆婆，還有對面的二叔三姑，笑了一下。
然后低頭，抿了一口酒。
酒很醇，也很澀。
包廂門被推開，陳嶼回來了。
他**手，臉上帶著慣常的、討好的笑。
“聊什么呢，這么安靜？”
他一**坐下，發(fā)現(xiàn)氣氛不對。
所有人都看著他，眼神各異。有震驚，有鄙夷，有憤怒，有看戲。
他茫然地看著我：“沁沁，怎么了？”
我沒說話。
我用兩根手指，把他的手機推到他面前。
屏幕還亮著，通話記錄的第一條，就是“項目王總”。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王總的項目?！?br>“你當(dāng)著全家人的面，聊聊唄?！?br>陳嶼的臉色，在那一刻，徹底失去了血色。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包廂里的空氣，像凝固的水泥。
我婆婆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我。
“蘇沁！你發(fā)什么瘋！”
她聲音尖利，想打破這個僵局，把矛頭轉(zhuǎn)向我。
“今天是**七十大壽！你存心來攪局是不是！”
我沒看她。
我只看著陳嶼。
我看到他眼里的慌亂，像被掀了老底的賭徒。
我看到他額頭滲出的冷汗。
我再次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陳嶼，解釋一下。”
“這位王總，是哪個項目的總負責(zé)人？”
“她準(zhǔn)備好了什么？”
“她穿黑色的裙子，等你去做什么？”
一連串的問題，像一顆顆釘子，釘進他的偽裝里。
他張了張嘴，喉結(jié)上下滾動。
“我……那是……”
他語無倫次。
我爸“霍”地站起來，臉色鐵青地看著陳嶼。
“陳嶼，你今天要是不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