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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人辦完了母親的葬禮。
那些長輩問我陸陽怎么沒回來。
我沒說話,他們也不敢再問。
我就這樣哭了一天又一天。
直到頭七過了,我獨自折返城里的公寓。
簡單收拾幾件貼身衣物,繼續(xù)回老家給母親守孝。
推門進屋,屋內(nèi)冷冷清清,陸陽并不在。
只有季欣安然坐在沙發(fā)上,悠閑自在。
聽見動靜,她抬頭淡淡解釋了一句。
“陸陽下樓買水果了,馬上就回來?!?br>我直直看向她。
“你們的婚紗照,拍完了?”
季欣臉上松弛的神色驟然一變,笑意瞬間斂得干干凈凈。
我沒有給她編造謊言的機會,輕聲追問。
“不用狡辯,你直接告訴我為什么。”
短暫的沉默過后,季欣垂下眼眸。
“對不起?!?br>“我懷孕了?!?br>短短幾個字,像一場荒唐的鬧劇,狠狠砸在我心上。
我積壓多日的委屈、痛苦與絕望,在這一刻徹底繃不住。
我沒忍住,低聲嗤笑出聲。
見我這般模樣,季欣又故作心軟,繼續(xù)開口解釋。
“真的對不起?!?br>“那天我也知道你急需用錢救命?!?br>“可那筆錢我們早就留好了,要用來辦婚禮。”
“所以我一分都沒敢動,也沒借給你。”
原來他們要辦婚禮,可以跟去馬爾代夫一樣,肆無忌憚瞞著我。
我看著她滿臉悲憫,只覺得嘲諷。
“你表面裝出一副愧疚可憐的樣子,實際冠冕堂皇說出這些話氣我。”
“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對不對?”
偽裝被徹底戳破,季欣臉上的柔弱瞬間蕩然無存。
“是,我就是故意的?!?br>“我喜歡陸陽,甚至早就喜歡他了?!?br>“這幾年都是我故意撬墻角,陸陽也慢慢厭煩你了?!?br>“你也該識趣,主動離開了。”
我沒力氣爭吵。
只是快速收拾好簡單的行李離開。
我剛拖著行李箱坐上出租車。
陸陽趕了回來,隔著車窗攔住我。
“你拿著行李要去哪?”
“是不是****情況還很嚴重,你現(xiàn)在趕回去照顧她?”
“我這段時間研究所事情太多,走不開?!?br>“等我忙完,過段時間就回去看望阿姨?!?br>我靜靜看著他拙劣的表演,一言不發(fā)。
看著我沉默不語,他臉上討好的笑意瞬間僵住,染上幾分慌亂。
“怎么不說話?你是不是還在怪我那天沒接你電話?”
“那天真的是意外,我手機剛好沒電關(guān)機了?!?br>“季欣那天也忙著開學術(shù)會議,根本沒空看手機?!?br>聽著這些漏洞百出的借口,我只覺得無比荒唐。
“你早就不愛我了,又何必一遍遍說謊騙我?”
“坦誠一點,有那么難嗎?”
陸陽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眼底飛快涌上濃重的慌張。
“我沒有不愛你,真的沒有?!?br>所有愛恨糾葛,到此為止了。
我開口祝福:“預祝你新婚快樂?!?br>陸陽怔怔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不再看他一眼,輕聲對著前排的司機開口。
“師傅,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