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公的**對象一起出了車禍。
我有凝血障礙，可媽媽為了避嫌先救了輕傷的陳思思。
老公在旁邊說：
“要不是她在路上和思思拉拉扯扯，也不會出車禍?！?br>我眼前一陣發(fā)黑，我連忙拉住媽**衣角：
“媽，我撐不住了……”
她一把甩開我：
“我還不知道你，你和**一樣就喜歡裝可憐?！?br>我一下被她甩趴在地上。
見我一動不動，她踹了踹我的腿：“起來，別在這丟人現(xiàn)眼。”
可我再也沒能撐起來。
我不懂，我什么都按媽媽說的做了，為什么她還是那么不愛我。
......
見我一動不動，陳思思顫抖開口：
“姐姐，你剛拉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啊。你那么大力氣，在路上跟我扯了半天，好多路人都看見了?！?br>她嘆了口氣：
“要不是你在路上跟我拉拉扯扯，我們也不會被車撞。你說你現(xiàn)在裝受傷又是何必呢？”
我媽文雅蘭穿著白大褂站在旁邊，低著頭看我。
“你看看人家思思，多懂事。你要是像她一樣，我能少操多少心?！?br>周正也蹲下來，伸手推了一下我的肩膀，用的力氣不小。
我腦袋磕在地磚上，悶悶地響了一聲。
“我跟你過不下去了全是你的問題，你自己想想，哪個男人受得了你這種老婆？”
我想說話，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媽連忙接話：
“都怪她不聽我的，她要是聽我的，你們婚姻也不會出問題。我早跟她說了，讓她別那么犟，她非不聽?！?br>她頓了頓，又說：
“現(xiàn)在好了，日子過成這樣，她滿意了？”
我趴在那里，臉貼著地磚。
可奇怪的是，我身上突然不那么疼了。
我開始回想，我到底是怎么活成這樣的。
五歲那年，我爸**了。
我媽一個人抱著我坐在客廳沙發(fā)上，從天黑坐到天亮。
從那天起，她就沒再笑過。
她最常說的就是這句話：
“你跟**一樣，你身上流著他的血，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br>我那時候不懂，我才五歲。
我只知道媽媽不高興，我要讓她高興。
所以我拼命聽話。
她讓我穿什么我就穿什么。
她讓我學(xué)什么我就學(xué)什么，她讓我考什么學(xué)校我就考什么學(xué)校。
甚至她讓我嫁給誰我就嫁給誰。
周正追我的時候我其實不喜歡他，他對服務(wù)員頤指氣使的樣子讓我不舒服。
可我媽說：
“條件不錯，你別挑三揀四。過日子圖什么？圖錢圖穩(wěn)定，你別不知好歹?！?br>我聽她的嫁了。
婚禮上我媽對賓客說：“我這女兒啊，除了聽話，啥也不行?！?br>婚后我也聽我**，對周正千依百順。
他說菜咸了我就少放鹽，他說我胖我就節(jié)食，他說我嘮叨我就不說話。
可我明明像她說的一樣對老公了，他還是**了不是嗎？
我沒忍住苦笑出了聲，可沒一個人聽到。
我低頭一看，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飄起來了，懸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