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紗店的試衣間里，我剛解開第三顆紐扣，手機就炸了。
閨蜜群有人發(fā)婚禮策劃公司的確認單。
新郎一欄，寫的不是我的名字。
是沈若晚的前男友。
我盯著屏幕看了五秒。
群里已經(jīng)開始接龍。
正文：
沈若晚的發(fā)小語音彈出來："我跟若晚賭了一頓米其林，賭方明遠看到確認單的反應(yīng)。"
"我賭他假裝沒看見，畢竟他脾氣好嘛。"
"我賭他打電話質(zhì)問，又被若晚三句話哄回去。"
沈若晚的回復(fù)是一個微笑表情，配文字："別鬧，他不看群的。"
我把西裝外套掛回衣架，跟店員說："這套不要了。"
店員追上來："方先生，這是沈總上周選的限定款，定金已經(jīng)付過了……"
"退不了就算了。"
我出門的時候陽光很好，手機又震了一下。
陸時衍更新了朋友圈，一組照片，穿著定制西裝站在落地窗前，打光專業(yè)，姿態(tài)松弛。
配文："多謝某人三顧茅廬幫我約到的裁縫老師，這輩子第一次穿西裝覺得值。"
底下沈若晚點了贊，回復(fù)了一個玫瑰花表情。
我把手機揣回口袋，去路邊買了罐冰美式。
然后打開婚慶公司的對話框，一項一項發(fā)：酒店取消，花藝取消，跟妝取消，車隊取消。
違約金總共四萬七。
婚慶經(jīng)理打過來，聲音里帶著小心："方先生，沈總那邊……同意了嗎？她今早還讓我把新郎的胸花換成白玫瑰，說陸先生皮膚白適合冷色調(diào)……她說是幫朋友參考。"
我說："不用參考了，直接取消。"
掛斷之后，我**電話進來了。
**很吵，像是在棋牌室。
"明遠啊，若晚上午讓人送了兩箱燕窩，你張阿姨都羨慕壞了，直說你命好。"
"她還講要在半島酒店辦婚禮，你配合點，別老板著臉，人家姑娘身家上億肯嫁你，你就偷著樂吧。"
我問："媽，如果她辦婚禮，新郎不是我呢？"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說什么胡話，若晚那種身份的人跟你結(jié)婚，是你祖墳冒青煙，你別因為一點小事作，作沒了你后悔都來不及。"
"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撥給沈若晚。
接通的時候，**里有人在笑，陸時衍的聲音很近，在說："若晚姐，這個味道你肯定喜歡。"
沈若晚接起來，語氣隨意："怎么了？"
我說："確認單上新郎改成陸時衍，是你的意思？"
她那邊頓了一下，杯子放在桌上的聲音很清脆。
"策劃發(fā)錯版本了吧，我讓她改回來就是了。你別這么小氣，時衍剛從國外回來，大家聚一下。"
我說："所以你拿我們的婚禮，給他接風？"
沈若晚嘆了口氣，語氣像在哄小孩："方明遠，你能不能有點格局？時衍家里出了事，情緒不好，我讓他試西裝散心而已，你是我要嫁的人，至于這么沒安全感？"
陸時衍在旁邊接話，聲音清淡淡的："若晚姐，是我不好，不該拿方哥的婚禮開玩笑，我跟他道歉。"
沈若晚立刻說："關(guān)你什么事，是他自己想多了。"
我看著面前的馬路，車流不斷，每輛車里的人都在趕路。
"沈若晚，我沒想多。"
"婚禮取消了。違約金我付，東西你自己處理。"
那邊安靜了三秒。
然后沈若晚笑了一聲，像是聽到了什么荒唐的事。
"方明遠，你說取消就取消？你以為你是誰？"
"你不就是個獸醫(yī)站的小員工嗎，沒有我，你連半島酒店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你現(xiàn)在跟我擺臉色？"
我說："那正好，以后你找知道門朝哪開的人。"
電話掛斷了。
十秒后，微信進來一條轉(zhuǎn)賬，八萬八。
備注：消氣，明天回來談。
我點了退回。
她又發(fā)了一條文字："方明遠，差不多得了。我給你臺階，你就下，別等我不想給的時候你跪著求。"
我沒回。
把對話框往下拉，發(fā)現(xiàn)她三小時前發(fā)了一條朋友圈，定位在一家私房菜館，照片里是陸時衍切牛排的側(cè)臉。
配文："有人負責做飯，有人負責好看。"
我看了一眼那張照片里桌角露出的一小截表帶。
積家的北宸系列，去年我在寵物醫(yī)院值了一個月夜班，又接了三個月的上門出診，攢了小半年才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