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另一邊,紀時硯正在陪姜雪容逛街。
為了讓她能逛的更舒心,他特地讓人包了場,整個商場都只為她一人服務(wù)。
這樣奢侈的手筆無疑極大地滿足了姜雪容的虛榮心。
“時硯,我就知道你最愛我了!”
說完,姜雪容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吻,滿臉笑意的走進了珠寶店。
看著她纖細的背影,紀時硯有些恍惚。
其實這并不是姜雪容第一次對他展現(xiàn)出親昵的姿態(tài)。
只是,每一次這樣的親昵,都是明碼標價的。
或者是高定禮服,祖母綠手鐲,項鏈;
或者是一棟海邊度假別墅;
又或者是一輛全球限量的頂級豪車……
而他的腦海中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另一個人——宋紓寧。
其實她也很喜歡這些親昵的小動作。
可他從沒送過她什么禮物。
牽手,擁抱,或者就只是深夜靠在他的懷里看一場電影,她就會很高興……
服務(wù)員的道歉聲拉回了他的思緒。
“對不起,對不起,姜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紀時硯扭頭看過去,發(fā)現(xiàn)是給姜雪容試戴項鏈的服務(wù)員不小心扯斷了她一根頭發(fā)。
服務(wù)員滿臉驚慌失措,彎著腰連連給她道歉。
這副模樣讓紀時硯又一次想起了宋紓寧。
半年前,他去跟合作商吃飯時,路過會所包間,發(fā)現(xiàn)宋紓寧正在被人刁難。
其實只要他說一句話就能幫她解圍。
但那時姜雪容正巧給他發(fā)了一條消息,要他立刻去給她買新出的小蛋糕。
遲疑一瞬后,他最終還是離開了。
后來他曾問過宋紓寧怪不怪他。
宋紓寧愣了一下,搖了搖頭,紅著臉鉆進他的懷里。
“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有你的難處,為了保護我和囡囡,你也很辛苦,我自己能處理好……”
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紀時硯正要開口解圍,可話還沒出口,姜雪容就冷著臉抬手一巴掌狠狠扇了過去。
“你眼睛瞎了嗎!給我滾,你被辭了,以后我不想在京市見到你!”
聽到這話,服務(wù)員瞬間白了臉,顧不得腫起來的臉,紅著眼哀求起來。
“對不起,姜小姐,我知道錯了,求您不要辭退我,我媽媽生病了,還等著我的工資交手術(shù)費,求求您原諒我一次,不要辭退我……”
然而姜雪容卻只是冷冷一笑。
“**生病關(guān)我什么事?”
“想讓我原諒你,好啊,那你現(xiàn)在把自己的頭發(fā)全都拔光,我就可以饒了你?!?br>
話落,服務(wù)員滿臉恐懼的跌坐在地上。
紀時硯皺了皺眉:“雪容,夠了!她只是不小心而已,你何必這樣咄咄逼人?”
從前對自己百依百順的男人,竟然為了一個小小的服務(wù)員指責自己。
姜雪容一下子就炸了:“怎么?你是看她可憐,想要包養(yǎng)她嗎?”
“紀時硯,你到底是誰的男朋友,醫(yī)院里還躺著一個跟你關(guān)系不清不楚的宋紓寧,現(xiàn)在你竟然又為了別的女人指責我!?”
還沒等紀時硯說話,店員里忽然站出一個小姑娘,指著她怒罵。
“你一個**有什么資格在這里耀武揚威!?”
接著她又扭頭看向了紀時硯,滿臉憤慨。
“你也不用在這裝好人,你縱容別人欺辱自己的妻子,寧愿給別的女人豪擲千萬,卻連女兒十萬塊的手術(shù)費都不愿給!逼得宋小姐只能在網(wǎng)上發(fā)帖伸冤!”
一旁的幾個店員臉色慘白的去攔她,可她卻不管不顧的繼續(xù)說道。
“你們別攔我!大不了我就不干了,回老家,但我必須要說,我真的看不起你們!”
紀時硯敏銳的捕捉到了服務(wù)員口中的“帖子”兩個字。
心底莫名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他拿出手機,一眼就看到了掛在熱搜上的那條帖子。
他一目十行,越看越心驚,渾身也一陣陣發(fā)涼。
眼前似乎又一次浮現(xiàn)宋紓寧抱著那個摔碎的骨灰盒哭的撕心裂肺的畫面。
難道,囡囡真的出事了?
不!不可能!
宋紓寧一定是記恨他沒有幫她,還讓她帶著囡囡離開京市,所以故意編造這些事出來。
他現(xiàn)在要去找她問個清楚!
想到這,他腳步踉蹌朝外走去,卻被姜雪容拉住。
“紀時硯,你居然跟那個**結(jié)婚了?。磕阍趺磳Φ闷鹞遥??”
她的賬號已經(jīng)被網(wǎng)友扒出,那些人瘋一樣的**她。
紀時硯本就滿心煩躁,又被姜雪容拉著指責,壓抑的怒火一瞬間就上來了。
他一把甩開抓著他袖子的那只手:“姜雪容你有什么資格說這句話?如果我現(xiàn)在沒錢,不是紀氏的總裁,你還會回國選擇跟我在一起嗎?。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