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完整錄像清晰擺在所有人眼前。
畫面里,我喘著粗氣伸手去抓急救噴霧,白芊芊一把奪過,徑直扔進垃圾桶,還抬腳踩了兩下瓶身。
后來她故意摔倒,轉(zhuǎn)頭向媽媽歪曲事實,捏造我逼媽媽道歉的假話。
全程清晰,沒有半點剪輯。
白芊芊看見畫面,雙腿一軟,直直癱坐在地。
眼淚再也裝不出來,渾身發(fā)抖,不停磕頭求饒。
“我錯了,我只是嫉妒她,我沒想過她會死……”
**記錄口供,告知她故意損毀急救藥物、惡意捏造事實延誤救治,涉嫌故意傷害致人死亡。
下一個問話的是媽媽。
**將證物袋、監(jiān)控截圖、學生證詞全部攤在她面前。
“你明知女兒重度哮喘,不能長時間高強度訓練。多次暴力毆打,夜晚獨自將她遺留密閉場館,放任危險發(fā)生,知情不報,涉嫌過失致人死亡。”
媽媽渾身劇烈發(fā)抖,眼神空洞,反復喃喃我的名字。
“我不知道…… 我以為她只是鬧脾氣……”
“我只是想讓她拿名次,擠進上層圈子……”
幾個旁觀練舞的女孩主動上前作證。
她們說,長久以來,媽媽偏心白芊芊,奪走我的獨舞名額。
平日里加倍給我加練,但凡我喘不上氣停下,就會被當眾斥責矯情。
白芊芊長期抱團排擠我,到處散播我裝病博同情的謠言。
證據(jù)鏈完整,**拿出**。
金屬扣環(huán)鎖住媽媽手腕的瞬間,她猛地掙脫,朝著蓋著白布的我的軀體撲過來。
“知夏,別走,再等等我!”
兩名**牢牢拉住她,她掙扎嘶吼,哭聲嘶啞破碎。
路過癱在地上的白芊芊時,她紅著眼狠狠瞪過去,恨意寫滿整張臉。
白芊芊同樣被戴上**,垂著頭,全程不敢再看白布一眼。
兩人被帶往**,腳步聲漸行漸遠。
***留在場館配合后續(xù)筆錄,空蕩蕩的舞蹈室只剩警戒線、地上干涸的血跡,還有漂浮的我。
我飄到垃圾桶旁,望著裝著藥瓶碎片的證物袋。
從前每一次窒息瀕死的痛感,此刻清晰重現(xiàn)在靈魂里。
媽媽趴在地上痛哭的懺悔,句句聽起來可笑。
她直到失去一切,才想起我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女兒。
名利、圈層、虛假的閨蜜情誼,在她眼里,曾經(jīng)永遠比我的性命重要。
窗外天色徹底黑透,場館燈光盡數(shù)熄滅。
8
法庭**那天,我飄在旁聽席上空。
所有證據(jù)一字排開。
監(jiān)控錄像、碎裂藥瓶、同學證詞、舞蹈室地面血跡照片。
白芊芊未滿十八,法庭從輕量刑。
故意傷害致人死亡,判三年緩刑,全額承擔民事賠償。
她母親白阿姨當庭大鬧,拍著原告席嘶吼,說自家女兒只是小孩子打鬧。
法官敲下法槌,法警上前將人制止。
白芊芊全程垂著頭,不敢抬頭看任何一處。
輪到媽媽宣判。
法官羅列全部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