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間清醒，連鞋都沒穿，拔掉手背上的針便沖出病房。

護士封鎖產科出口，保安迅速調出監(jiān)控。

畫面里，玥玥推著嬰兒車走出病房，白依然跟在身后，親手替她刷開門禁。

到了醫(yī)院側門，她幫玥玥拉下遮雨篷，才獨自返回。

面對我的目光，白依然臉色發(fā)白。

“我以為她只在醫(yī)院花園轉一圈。”

我狠狠攥住拳頭，強忍住**的沖動。

保安指著屏幕。

“她們從西門出去了，后面就是寵物公園。”

我轉身就跑。

外面下著雨，我穿著病號服赤腳沖出醫(yī)院，剛縫好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順著腿往下淌。

女兒剛出生三天，黃疸還沒退，連風都不能多吹。

寵物公園滿地泥水。

我沿著監(jiān)控方向尋找，摔倒了便爬起來繼續(xù)跑。

直到人工湖邊傳來一陣笑聲。

幾個孩子圍著嬰兒車起哄。

玥玥把奶嘴綁在雪團的項圈上，又將牽引繩繞在女兒手腕上。

幾條狗爭搶奶嘴，女兒被扯得小手發(fā)紫，哭聲已經微弱。

玥玥卻拍著手笑。

“抓住雪團，我就封你為我的騎士！”

下一秒，雪團猛地往前沖。

嬰兒車順著斜坡滑向人工湖。

“不要！”

我撲過**死抓住車架，整個人摔進泥水里。

車輪卡在湖沿，離水面只差半尺。

女兒的臉上全是狗的口水和泥點，手腕磨出一圈血痕。

我抱住她，抖得幾乎站不起來。

程祈安和白依然這時趕到。

看見我渾身濕透、膝蓋流血，他臉色驟變，脫下外套裹住女兒。

“**，你怎么樣？”

他眼底露出慌亂，伸手想扶我。

我甩開他的手，轉身看向白依然。

“你故意的是不是？”

白依然目光閃爍。

“怎么會啊嫂子?！?br>
“誰知道你睡得那么死，連自己的孩子不見了都不知道？”

看她虛偽到令人作嘔的神情，我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讓四周瞬間安靜。

玥玥嚇得嚎啕大哭。

“舅舅，舅媽要打死媽媽！”

程祈安眼里的心疼頃刻消失。

他一把將白依然拉到身后，厲聲呵斥：

“江**，你瘋了嗎？”

“孩子平安無事，依然也不是故意的，你憑什么動手？”

我指著女兒發(fā)紫的手腕。

“這叫平安無事？”

“如果我晚來一分鐘，她已經掉進湖里了！”

程祈安神色一僵。

玥玥卻哭著抱住他的腿。

“對不起舅舅，我只是想教妹妹保護我?！?br>
程祈安終究還是心軟了。

“她才八歲，知道什么？”

“孩子有錯可以教，你當著她的面打**媽，是想給她留一輩子陰影嗎？”

我指著搶救室，聲音嘶啞。

“那我的女兒呢？她才出生兩天，就活該受這些嗎？”

白依然哭著說都是自己的錯，

程祈安嘆了口氣，語氣放軟，

“女兒已經沒事了，你別揪著不放。依然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你非要**她們才滿意？”

我再也提不起與他爭辯的力氣。

下午，我不顧醫(yī)生勸阻辦了出院。

母親抱著女兒，我拖著行李回到家，只等第二天一早去機場。

夜里十一點，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程祈安滿身寒氣地沖進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他眼底猩紅，聲音像淬了冰。

“江**，你把玥玥帶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