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頭頂?shù)陌谉霟趔E然亮起。
她躺在手術臺,冰冷的器械在一旁泛著冷光。
就在這時,葉云舒緩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假笑:“楹楹姐,真的太不巧了,醫(yī)院庫房麻藥短缺,這臺流產(chǎn)手術,只能不給你打麻藥了?!?br>
她的話讓沈楹渾身發(fā)冷。
“不,我不同意...”
她的話還未說完,尖銳的器械直接穿進**。
“呃----啊-----?。 ?br>
沈楹臉色驟變,劇痛瞬間淹沒了她的聲音。
她的腹部像是被生生撕裂,渾身冷汗浸透了病號服,沈楹的意識在痛苦中反復潰散。
她被劇痛折磨了很久很久。
恍惚間,沈楹聽到醫(yī)生驚慌的聲音:“不好,病**出血了!快給我紗布止血!”
一聲聲急促的指令在手術室回蕩。
沈楹耳邊一片混亂,徹底失去了意識。
......
沈楹再次睜眼時,刺眼的燈光已然褪去。
她抬起手,輕輕撫上平坦冰冷的小腹。
曾經(jīng),這里有一個小生命的存在。
可現(xiàn)在,這里空空如也。
是瞿庭的不信任**了他們的孩子。
這一刻,鋪天蓋地的崩潰和絕望轟然砸落,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這時候,瞿庭推門走了進來。
他站在床頭,看著沈楹虛弱慘白的模樣,心底那抹冷硬悄然松動。
瞿庭微微嘆息,語氣帶著近日從未有過的妥協(xié)和溫柔,“楹楹,只要你跟外面的野男人徹底斷干凈,這些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我還會像以前那樣愛你護你?!?br>
沈楹嘴角勾起嘲弄的冷笑。
明明是他**在先。
明明是他不相信自己的話,篤定她水性楊花,和別人有了‘野種’。
如今手術結束,他又裝出一副大度的模樣,說自己可以既往不咎。
多么可笑!
可笑到令人作嘔!
沈楹眼角的淚珠緩緩滾落,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聲音沙啞破碎:“我累了,你出去?!?br>
瞿庭僵在原地,原本柔和的眉眼驟然凝住。
他今天放下身段主動求和,可她不但不領情,反倒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沈楹,你好得很。”
他從齒間擠出冷硬的話,隨即闊步離開。
“砰---?。 ?br>
病房門受到狠狠撞擊,震得整個病房微微晃動。
沈楹依舊維持側躺的姿勢,只是眼角滑落的淚水暴露她此刻的心情。
那日摔門離去后,瞿庭專門請了護工來照顧她的衣食起居,他卻沒有出現(xiàn)。
沈楹安靜的養(yǎng)傷復查。
直到出院那天,瞿庭出現(xiàn)了。
他闊步走到她面前,奪過她手中的包,冷冷道:“上車,送你回家?!?br>
“不用。”
她轉身要走,卻被瞿庭單手抱進車里。
兩人一路無話。
車子緩緩停在家屬院。
瞿庭攙扶沈楹下車這一幕,正好被家屬院的嬸子看到。
一時間,嘰嘰喳喳的夸贊聲此起彼伏。
“哎呦,還是小瞿疼媳婦兒?!?br>
“瞧瞧這細心的模樣,扶的多穩(wěn)當,生怕累到楹楹!”
“咱們院里最好的丈夫當屬小瞿了,又能干又顧家,楹楹真是好福氣啊,嫁了這么體貼靠譜的男人!”
這些話落在沈楹耳中,只覺得無比諷刺。
她加快腳步上了樓。
推開家門的瞬間,沈楹一眼看到站在窗前的葉云舒。
她臉上掛著得體笑意,一字一句道:“楹楹姐,你回來啦,恭喜你順利出院回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