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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久后,開始有陌生號碼給我打來電話。
我還以為是廣告推銷,一律沒接。
但耐不住他們打了一次又一次。
該不會是學校打來的吧?
我接了電話后,里面的人怒罵:
“許知遠,你這孩子怎么回事?”
“居然能把你親生父母拉黑?他們供你吃供你穿多不容易……”
趁對面男人喘息的功夫,我問了一句:“你哪位?”
“我是你大伯?!?br>
“哦,大伯。”
“大伯,我們應(yīng)該十幾年沒見過了吧?”
“你知道我發(fā)生了什么嗎?就來指責我?”
對面愣了一下,咳嗽兩聲,說:“無論發(fā)生了什么,父母終究是生你養(yǎng)你的人,是你的恩人!”
“大伯,我記得你也有孩子是不是?孩子明年高考了?”
“怎么了?”
“他成績不錯吧?!?br>
聽到這里,大伯的語氣有點驕傲:“當然不錯,我孩子在火箭班,以后考個85不是問題?!?br>
“行,那你愿意把你孩子的85,改成專科嗎?”
他的聲音一下增大了:“你瘋了?我為什么要把我孩子的85改成??啤?br>
他還沒來得及罵我,我的聲音比他更大:“我媽給我改了?!?br>
“她把我的北大改成了職業(yè)學校?!?br>
對面一下沒了聲音。
“不,不可能吧……”
“你自己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這個電話掛斷后,大伯應(yīng)該是在群里說了什么,其他親戚也沒再打來了。
只有有時候,會有陌生人發(fā)短信給我,問我過得好不好。
我一概不理。
某天,我給軍軍補習完,被他的家長留下來吃飯。
“不用了不用了,我回學校吃。”
“今天是中秋,一起吃吧。”
阿姨拿出月餅,放在餐桌上。
“老師,這是我媽媽親手做的?!?br>
軍軍把月餅遞到我手上。
我忍不住想起幾年前,媽媽買了兩個蛋黃月餅。
一個是弟弟的,另一個也是弟弟的。
我說我也想吃,媽媽就罵我饞貓。
吃完飯回到學校,天已經(jīng)暗了。
我翻開書,正背著單詞。
突然聽到熟悉的聲音:“知遠?!?br>
我抬頭,看到燈光下媽**臉。
一下就愣在原地,寒毛都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