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終獎到賬。
1塊錢。
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整整十秒鐘。
然后深吸一口氣，退出工資頁面，打開了離職申請表。
五年。
我在這家公司干了五年。
我以為他們至少會把我當個人。
結(jié)果連條狗都不如——狗還能分塊骨頭呢。
當我安靜地消失后，老板才發(fā)現(xiàn)：
原來扛著整個公司的，是他最瞧不起的那個人。
可惜晚了。
電話打爆了又怎樣？
我人在清邁，芒果糯米飯真甜。
想知道我是怎么一步步把他們逼瘋的？
第一章
2024年2月9號，臘月三十。
下午兩點，公司財務群彈出一條消息："年終獎已發(fā)放，請各位查收。"
我正在工位上改一個*ug，隨手點開了銀行APP。
到賬金額：1.00元。
我以為是系統(tǒng)延遲，刷新了一下。
還是1塊錢。
又刷了一下。
1塊。
我把手機鎖屏，放在桌上。
然后繼續(xù)改*ug。
旁邊工位的蘇杭探過頭來："遠哥，你年終獎多少？"
我沒說話。
他自己手機亮著，我余光掃到——12萬。
蘇杭是去年才來的，資歷比我淺四年。
但他是周濤招進來的人。
周濤，我的直屬上司，技術(shù)部總監(jiān)。
準確說，是靠我的方案坐上技術(shù)部總監(jiān)位置的人。
去年公司拿下的三個核心項目，底層架構(gòu)全是我搭的。
技術(shù)方案、系統(tǒng)部署、甲方對接，從頭到尾我一個人扛。
但每次匯報會上，PPT封面寫的都是：周濤。
他站在投影儀前口若懸河，偶爾卡殼了，就說"具體技術(shù)細節(jié)讓林遠補充一下"。
我補充完，他說"謝謝林遠的支持"。
然后功勞是他的，獎金是他的，趙總的表揚也是他的。
我呢？
年終獎1塊錢。
1塊錢是什么概念？
公司樓下自動售貨機最便宜的礦泉水，1塊5。
我連瓶水都買不起。
我心里其實沒什么大的波瀾。
真的。
不是裝的。
因為這不是第一次了。
第一年，年終獎2000，我覺得剛來嘛，正常。
第二年，5000，我覺得在漲嘛，有盼頭。
第三年，我主導的項目給公司賺了800萬，年終獎8000。周濤拿了35萬。
**年，我開始把所有核心代碼的框架專利，以個人名義注冊。
沒跟任何人說。
也沒人問。
因為沒人覺得我這個"寫代碼的工具人"會有什么想法。
今年是第五年。
1塊錢。
我打開電腦，點進公司內(nèi)部系統(tǒng)，找到離職申請模板。
填得很快，因為內(nèi)容很簡單。
離職原因那一欄，我敲了四個字：個人原因。
然后點擊提交。
系統(tǒng)顯示：您的離職申請已提交，請等待直屬上級審批。
我關(guān)上頁面，繼續(xù)改*ug。
大概過了十分鐘，周濤從他的獨立辦公室走出來。
他手里端著一杯咖啡，慢悠悠地晃到我工位旁邊。
"林遠。"
"嗯。"
"你提離職了？"
"嗯。"
他笑了一下，那種很熟悉的、帶著優(yōu)越感的笑。
"鬧什么呢？年前提離職，過完年還得重新走流程，多麻煩。"
我說："不麻煩，我不打算過完年再走。"
周濤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你想直接走？那交接怎么辦？手里三個項目的運維——"
"我會在離職期內(nèi)做好交接文檔。"
"文檔？"周濤皺眉，"你那些東西別人看得懂嗎？"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
"周哥，你不是都懂嗎？"
他臉色微變。
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云淡風輕的樣子，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吧，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不過我勸你再想想，外面沒你想的那么好混。"
我笑了笑，沒接話。
他轉(zhuǎn)身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走之前把Q4的周報補完，甲方那邊催了好幾次了。"
"好。"
我答應得很干脆。
下午六點，我寫完了那份周報。
標題是：《Q4技術(shù)部項目周報（終版）》。
正文只有兩個字：
再見。
我把它發(fā)到了項目群里。
然后關(guān)上電腦，拿起桌上那個用了五年的搪瓷杯，起身去茶水間洗干凈，放回了柜子里。
不帶走。
這是公司的東西。
我只帶走屬于我的。
專利證書，在我家里的保險柜。
不對，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