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重逢
沈氏集團總部大樓，三十六層。
蘇念站在電梯前，低頭看了眼腕表。下午兩點十五分，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十五分鐘。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煙灰色西裝，長發(fā)挽成低髻，露出纖細的脖頸。三年不見，她早已不是那個會在沈硯面前紅了眼眶的小姑娘。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蘇念抬腳就要進去，卻在看清里面的人時，腳步微頓。
電梯里站著三個人。
最中間的男人一身黑色高定西裝，眉眼冷峻，下頜線條繃得極緊。是沈硯。
他左手邊站著一個穿粉色套裝的年輕女孩，右手邊是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兩個女孩長得一模一樣，是雙胞胎。
"表嫂？"粉色套裝的女孩先反應過來，聲音又脆又甜，"哎呀，不對，是前表嫂！"
白色連衣裙的女孩立刻拽了拽她的袖子，小聲道："姐，別亂叫。"
蘇念面色不變，邁步走進電梯，按了二***。
"蘇總。"沈硯開口，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沈總。"蘇念微微頷首，目不斜視。
電梯門緩緩合上。狹小的空間里，空氣仿佛凝固了。
蘇念聞到沈硯身上熟悉的冷杉香水味，混合著淡淡的**氣息。她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半步，后背幾乎貼上了電梯壁。
"蘇總來沈氏，是談合作？"沈硯突然開口。
"是。"蘇念語氣平淡，"貴司年度品牌升級項目，念安參與了競標。"
"念安？"沈硯嗤笑一聲，"名字倒取得好。"
蘇念指尖微蜷。念安，念安，念的是她蘇念，求的是一份安穩(wěn)。當年她創(chuàng)立公司時，這個名字像一根刺，扎在誰的心上，她不說，他也懂。
粉色套裝的女孩——林楚楚——突然湊近沈硯，嬌聲道："表哥，你昨晚沒睡好，眼圈都黑了。我讓人煮了安神茶，待會送到你辦公室好不好？"
沈硯沒有回應，目光卻落在蘇念臉上。
蘇念垂著眼睫，仿佛什么都沒聽見。
電梯在二***停下。
蘇念邁步出去，身后卻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三年不見，連電梯都不敢一起坐了？"
她回頭，正對上沈硯漆黑的眼眸。那里面翻涌著太多情緒，壓抑的、克制的、像是隨時會沖破牢籠的野獸。
蘇念掙開他不知何時搭在她手腕上的手，唇角勾起一個得體的微笑："沈總，注意分寸。我們現(xiàn)在，只是甲乙方的關(guān)系。"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走，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直到走進會議室，蘇念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掌心全是汗。
她靠在門板上，深吸一口氣。
剛才那一瞬間，她瞥見了沈硯左手無名指上有一圈淺白的戒痕。
像是常年佩戴戒指留下的印記。
可他明明……已經(jīng)離婚三年了。
：會議室的苛刻
會議室里已經(jīng)坐滿了人。
沈氏品牌部的負責人、市場總監(jiān)、財務總監(jiān)，整整齊齊坐了一排。蘇念帶著助理小唐坐在對面，打開筆記本電腦，調(diào)出早已準備好的方案。
兩點三十分，沈硯準時推門而入。
他身后跟著林楚楚和林婉婉，兩個表妹一左一右，像兩朵精心修剪過的溫室花。
"開始吧。"沈硯在主位坐下，目光掃過蘇念，又很快移開。
蘇念起身，走到投影前。
她的方案很扎實。從品牌定位到視覺系統(tǒng)，從傳播策略到預算分配，每一頁都經(jīng)過反復打磨。她聲音清亮，邏輯清晰，不疾不徐。
然而沈硯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預算超了百分之三十。"他打斷她。
"沈總，這百分之三十包含新媒體矩陣的搭建，是未來三年的品牌資產(chǎn)。"蘇念不卑不亢。
"傳播周期太長，沈氏等不起。"
"沈總，品牌升級不是短期行為，急功近利只會透支品牌信譽。"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知道，沈硯在故意刁難。念安的方案在業(yè)內(nèi)是出了名的高性價比，這百分之三十的溢價，完全是因為沈氏要求的附加服務。
沈硯盯著她，目光沉沉："蘇總既然這么有底氣，那就按你的方案來。但如果三個月內(nèi)看不到效果，念安要承擔全部違約責任。"
這幾乎是不平等條約。
蘇念卻笑了："可以。但我也有一個條件——沈氏必須配合我們的調(diào)研節(jié)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