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第二個月，老公說去廣州看建材。
我每天**粉塵守店，以為日子有奔頭。
直到小姑子手抖，親戚群里蹦出一張全家福。
他摟著大肚子女人切蛋糕，**寫著新婚快樂。
我盯了一分鐘。
然后去隔壁買了四個大**子。
砸店這種重體力活，不吃飽怎么行。
第一章
手機屏幕亮著，親戚群最新消息停在一張照片上。
秦鵬站在酒店宴會廳正中央，左手攬著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右手握著切蛋糕的刀。
兩個人笑得跟中了五百萬似的。
背后墻上紅底金字**——"祝賀秦鵬與趙麗新婚快樂"。
我盯著那張臉看了整整六十秒。
不是憤怒。
是一種很奇妙的空白感。
就好像有人在我腦子里按了暫停鍵，所有情緒都卡在加載頁面轉(zhuǎn)圈圈。
手機"叮"一聲。
小姑子秦媛在群里連發(fā)三條語音："啊啊啊我手滑了！""哥你快撤回！""嫂子嫂子你別看！"
秦鵬秒回一條文字："媛媛你瘋了？"
然后照片被撤回了。
但三十多號親戚，在線的少說十五個。
群里安靜得像集體斷網(wǎng)。
我把手機鎖屏，放在五金店的柜臺上。
指甲縫里還塞著今天切割鋁材蹦進來的碎屑，手背上有一道被角磨機彈到的紅痕。
門口堆著今天剛到的三箱膨脹螺絲和兩捆PVC管，快遞小哥早上送來的時候還說"嫂子你一個人搬啊，你老公呢"。
我說他去廣州看建材了。
看建材。
我把那四個字在嘴里嚼了嚼，又咽回去。
胃開始抽搐，但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中午就啃了半個饅頭配榨菜。
我站起來，走到隔壁包子鋪。
"姐，來四個大**。"
包子鋪老板娘一邊夾包子一邊問："今天生意咋樣？"
"還行。"我接過袋子，"一會兒估計有點響動，您別報警。"
"啥？"
我沒回答，咬著包子走回店里。
第一個包子下肚，胃里有了底氣。
第二個包子下肚，腦子開始恢復運轉(zhuǎn)。
第三個包子下肚，我已經(jīng)在算賬了。
這家店，門面租金一年四萬八，是我媽出的。
裝修花了三萬二，是我姐****。
進貨押金兩萬五，是我把婚前攢的私房錢全掏了。
秦鵬出了多少？
零。
他說他負責去廣州跑貨源。說廣州建材市場大，一手貨源便宜，能比本地進價低三成。
我信了。
他每次打電話都說"忙著呢""在跑市場""晚上還有應酬"。
有一次凌晨兩點我發(fā)消息問他吃了沒，他回了一句"別等了，早點睡"。
我還感動了一下，覺得他體貼。
**個包子下肚。
我把嘴擦干凈，把手機里秦鵬的備注從"老公"改成"秦鵬"。
然后打開通訊錄，翻到"媽"。
"媽，你那個律師朋友，姓方的那個，電話還有沒有？"
"咋了？要打官司？"
"嗯。離婚。"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我媽說："我現(xiàn)在就找。"
沒問為什么，沒勸我再想想。
我媽這人，最大的優(yōu)點就是從來不在關(guān)鍵時刻廢話。
掛了電話，我打開抽屜翻出結(jié)婚證。
兩個月前的照片，我穿著白襯衫笑得挺開心，秦鵬穿著西裝站在旁邊，下巴抬得老高。
我用美工刀沿著**把照片裁開，他那半張折起來塞兜里——等會兒砸店的時候要拍照發(fā)朋友圈用。
工具區(qū)，我拎起那把最趁手的十磅大錘。
鐵錘頭沉甸甸的，錘柄上還纏著我自己繞的防滑膠帶。
我掂了掂，滿意地點頭。
然后我掏出手機，打開錄像。
把手機支在貨架上，鏡頭對準整面墻的展示架。
展示架上擺滿了各種五金樣品——門鎖、合頁、水龍頭、角閥，都是我一個一個掛上去的。
我對著鏡頭整了整頭發(fā)，露出一個笑：
"秦鵬，恭喜你新婚快樂啊。"
"嫂子我這邊也給你辦個儀式。"
"五金店開業(yè)那天你沒來，今天關(guān)門你也不用來了。"
"我自己砸。"
第一錘落在展示架正中間。
玻璃碎裂的聲音清脆極了。
水龍頭和角閥像冰雹一樣彈射出去，叮叮當當砸在地上。
第二錘輪向旁邊的樣品墻，一排門鎖直接被連著背板整塊轟下來。
第三錘。**錘。
每一錘落下去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