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帶娃七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
妻子年薪三百八十萬，開會都得坐主位那種。
我呢，圍裙系腰上，奶瓶攥手里，全小區(qū)都叫我"林先生——哦不對，蘇總的老公"。
她說離婚，我說行。
她說房子車子都給我，凈身出戶。
我說……行。
她走的時候特別瀟灑，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寫滿了憐憫。
半個月后她推開家門。
在線87萬人的直播間里，我正教網(wǎng)友怎么三分鐘哄睡一個暴走的三歲小孩。
你猜，她什么表情？
第一章
離婚是蘇念提的。
周五晚上八點(diǎn)，她加班回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咔響。
我正蹲在茶幾前面，給兒子林小魚檢查口算作業(yè)。
她把包一放，站在客廳中央，說了一句話。
"遠(yuǎn)舟，離婚吧。"
我手里紅筆停了一下。
林小魚抬頭看看**，又看我，繼續(xù)低頭寫作業(yè)。
這小子才七歲，淡定得跟沒聽見一樣。
我放下筆，站起來。
"孩子跟誰？"
蘇念愣了一下。
她大概以為我會問為什么，或者問是不是有別人了，再不濟(jì)也得挽留兩句。
結(jié)果我第一個問題是這個。
她嘴唇動了動："你帶吧，我工作忙……"
"行。"
我直接答了。
蘇念又愣了。
現(xiàn)場安靜了三秒。
林小魚頭也不抬："媽，7乘8等于幾來著？"
蘇念："……56。"
"哦。"林小魚寫上答案，然后小聲嘀咕了一句，"走了還能輔導(dǎo)作業(yè)，挺好。"
我沒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蘇念臉色不太好看。
她可能覺得這個場面不對——離婚嘛，怎么也得有點(diǎn)儀式感吧？哭一下，吵一下，摔個碗什么的。
結(jié)果我這邊跟商量明天誰去接孩子一樣平淡。
"房子車子都留給你。"蘇念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個重大決定，"我凈身出戶。"
我看著她。
她眼眶有點(diǎn)紅，但下巴抬得很高。
那是一種施舍的姿態(tài)——我蘇念年薪三百八十萬，我不欺負(fù)你，我把這些年賺的都留給你，讓你體面地活下去。
"行。"我說。
蘇念等了五秒。
還是那一個字。
她咬了咬嘴唇："你就沒什么想說的？"
我想了想："冰箱里有給小魚明天帶的便當(dāng)，雞腿飯，微波爐轉(zhuǎn)兩分鐘就行。你走之前幫我看一眼保溫盒的蓋子扣緊了沒。"
蘇念的表情很精彩。
像是用了全力打出一拳，結(jié)果打在了棉花上。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然后轉(zhuǎn)身回了臥室。
門關(guān)上的時候，聲音比平時重了一點(diǎn)。
林小魚把口算本推過來："爸，檢查完了。"
我低頭看了一遍，畫了個紅色對勾。
"全對。"
"那我能吃個冰淇淋嗎？"
"不能，刷牙睡覺。"
"切。"
這孩子哼唧唧地去洗漱了。
我坐在沙發(fā)上，把客廳的玩具一個個收進(jìn)筐里。
樂高積木、奧特曼卡牌、半截蠟筆。
這七年，我的生活就是這些東西。
——
第二天，蘇念沒去公司。
我們一起去了民政局。
流程很快，排隊(duì)的時間比辦手續(xù)的時間長。
工作人員看我們倆的表情，大概覺得是來領(lǐng)結(jié)婚證的——因?yàn)闆]人哭也沒人吵。
蓋章，簽字，完事。
出了民政局大門，蘇念站在臺階上。
深秋的風(fēng)吹著她的頭發(fā)，她穿了一件駝色大衣，很貴那種。
"遠(yuǎn)舟。"
我停下腳步，回頭。
她猶豫了一下："這七年……辛苦你了。"
我笑了笑："沒什么辛苦的，小魚挺乖的。"
蘇念點(diǎn)點(diǎn)頭。
然后她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你以后……打算怎么辦？"
那語氣，像是在問一個失業(yè)的中年男人，你接下來靠什么活。
我把手揣進(jìn)兜里。
"帶孩子唄。"
蘇念沒再說什么。
她轉(zhuǎn)身走向停車場，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節(jié)奏穩(wěn)定。
自始至終，她沒回頭。
我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直到她那輛黑色保時捷駛出停車場。
然后我掏出手機(jī)。
屏幕上有十七條未讀消息，全是一個叫"老錢"的人發(fā)來的。
"哥，離了？"
"離了合同就能簽了吧？？"
"三家平臺搶著要，條件您隨便開！"
"哥你倒是回個消息??！"
"MCN那邊說了，首播流量他們?nèi)~保底，坑位費(fèi)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