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諾發(fā)燒到三十九度七，蘇妍說她臨時有個項目要飛**。
走之前特意叮囑我，帶孩子去省兒童醫(yī)院，做個**血常規(guī)。
"別去社區(qū)醫(yī)院，不準(zhǔn)確。"
她穿著那件香奈兒風(fēng)衣，踩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頭也不回地鉆進出租車。
我抱著燒得迷糊的小諾，凌晨兩點掛了急診。
繳費。
抽血。
等結(jié)果。
小諾**進去那一刻哭得快背過氣，我哄了半小時，給他買了一整袋棒糖。
結(jié)果出來。
普通病毒**冒。
我松了口氣。
然后視線往下移了一行。
血型：*型。
我盯著那個字母看了整三十秒。
我是O型。
蘇妍也是O型。
我當(dāng)年高考生物拿過滿分。
O型加O型，只能生出O型。
這是遺傳學(xué)最基礎(chǔ)的鐵律。
我找了值班醫(yī)生，讓他重新核實。
沒有錯。
*型。
我抱著小諾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打開手機翻到了一個人的朋友圈。
陳耀。
蘇妍的大學(xué)初戀。
他三個月前發(fā)過一張獻血證的照片。
上面寫著——*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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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顧衡。
入贅蘇家三年零四個月。
這三年我住在蘇家別墅的一樓儲物間改的小房間，八平米，沒有窗戶。
蘇妍說一樓方便我半夜起來給小諾沖奶粉。
她岳母錢惠說得更直接："一個上門女婿，還想住主臥？"
我沒說話。
三年前我答應(yīng)過一個人，照顧好蘇妍。
所以我忍了。
忍到今天凌晨兩點四十七分。
我坐在省兒童醫(yī)院急診走廊上，手里攥著那張血常規(guī)報告單。
*型。
紙張邊緣被我捏出了褶皺。
小諾在我懷里已經(jīng)睡著了，小臉還燒得通紅。
我看著他的睡臉。
三年了。
我以為他是我的兒子。
每天凌晨起來沖奶粉的是我。
***接送的是我。
半夜發(fā)燒跑醫(yī)院的是我。
而他的親生父親，此刻可能正摟著我老婆，睡在五星級酒店的大床上。
**出差。
呵。
我把報告單折好，放進口袋。
小諾翻了個身，小手無意識地攥住了我的衣領(lǐng)。
我沒有把他推開。
不管血型報告怎么寫，這三年的奶粉是我沖的，尿布是我換的。
但這不代表我會繼續(xù)當(dāng)那個冤大頭。
我打開手機，翻到一個備注為"韓副司令"的號碼。
這個號碼三年沒撥出去過。
我的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
還沒到時候。
我需要證據(jù)。
鐵證。
讓她連跪下求饒的資格都沒有的那種。
第二章
第二天蘇妍從"**"回來，帶了一盒當(dāng)?shù)靥禺a(chǎn)。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
包裝盒上的生產(chǎn)地址寫的是本市高新區(qū)。
我沒拆穿。
笑著說了句："辛苦了。"
她瞥了我一眼，把高跟鞋踢到玄關(guān)："小諾怎么樣？"
"病毒感冒，吃了藥已經(jīng)退燒了。"
"行。"
她連小諾的房間都沒進，直接上樓洗澡去了。
我站在玄關(guān)，低頭看著那盒"**特產(chǎn)"。
生產(chǎn)日期是三天前。
保質(zhì)期七天。
如果真是從**帶回來的，快遞最快也要隔天到。
她今天早上的航班回來，這盒東西昨天就該在本市某個超市的貨架上了。
我沒聲張。
晚飯時，岳母錢惠又開始了日常節(jié)目。
"顧衡，張總家兒子今年又升了副總，人家比你**歲。"
"你看你，三十二了，還在那個破公司當(dāng)什么技術(shù)員，一個月拿八千塊，夠干什么的？"
"我們蘇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岳父蘇建民在旁邊喝茶，不說話，但那眼神比錢惠的嘴更刺人。
蘇妍低頭扒飯，面無表情，不幫我說一個字。
我夾了一筷子菜："媽說得對，我會努力。"
錢惠哼了一聲："努力？你要是能努力，還用入贅到我們蘇家來？"
我笑了笑，沒接話。
以前這些話能刺到我。
現(xiàn)在刺不到了。
因為我在想另一件事。
蘇妍手機里，有沒有和陳耀的聊天記錄？
吃完飯我主動去洗碗。
蘇妍的手機放在餐桌上充電，屏幕朝下。
我擦干手，趁所有人在客廳看電視，拿起那部手機。
面容解鎖。
她從來沒想過防我。
因為在她眼里，我就是個連查崗都不配的窩囊廢。
我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