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后車站------------------------------------------。，蓋住手腕上那道還在滲血的抓痕。身邊的李南用肩膀撞開擋路的鐵皮蓋板，下面?zhèn)鱽硪粌陕晧阂值目人?。“還能撐多久？”李南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睛盯著管道盡頭那扇通往外層物資區(qū)的鐵柵欄。柵欄后面是他們今晚要翻過去的第一個哨點——兩個值班保安，其中一個是陳阿姨今天中午剛調(diào)過來的，叫孫鑒，以前做過金庫的現(xiàn)金押運員，手很穩(wěn)，而且不喝酒。。他閉上眼，那層淡金色的光膜再次從視域邊緣滲出來。，像一層浮在現(xiàn)實之上的透明網(wǎng)格。每一條概率線都把他往不同方向扯——走左邊那條路，從通風口直接翻進物資區(qū)，撞上孫鑒的概率是67%。，先繞到下層的血站，利用今晚輸液班交接的空檔混進去，成功率會高一點，但必須在九分鐘內(nèi)穿過第三區(qū)那截沒有遮掩的走廊。那個時間段，走廊里有個夜巡的舊神祭司在來回走動。被撞上的概率，41%?！坝疫??！壁麊栂犻_眼，呼吸比剛才急促了幾分。每次預(yù)言都要消耗精神，后腦勺像被鈍器敲了一記?！暗覀冎挥芯欧昼?。不能拖。知道了?！崩钅蠌难竺鲆话崖萁z刀，擰掉那面鐵柵欄上的四個螺絲，“你剛才在檔案庫門口看見什么了？”邴問溪沒吭聲。，陳阿姨讓他去地下一層搬幾箱過期的消毒液。物資管理組的人都在忙活水源凈化的事，沒人愿意跑腿。他把箱子摞上手推車，趁人不注意在走廊盡頭多拐了個彎。，足足十七道，每一道上面都蓋著金庫落成那年的鋼印。他站在門前沒有碰任何東西，只是閉上眼睛，把精神集中到那層鐵銹味很重的門縫里。?！皇欠块g。是一座車站。鐵軌從巨大的穹頂下延伸出去，盡頭停著一輛火車頭，車燈亮著，像某種巨大瞳孔在凝視他。車廂門上有血字，筆畫潦草得像臨死前刻上去的：“第一站，獻祭者登車。”所有的車廂都是空的。，照片里的人穿著**時期的衣服，臉被燒焦了大半，只能看清嘴角那個弧度過大的笑容。：372小時。？他不知道。但他從那扇門前退開的時候，小腿在發(fā)抖，額頭一層冷汗?！皼]看見什么。”邴問溪擦掉手上的血痂，“就是知道那扇門最好別開?！崩钅铣聊藘擅?，把那面鐵柵欄推開，率先跳下通風口，在物資區(qū)的水泥地面上落穩(wěn)腳。邴問溪跟著跳下去，膝蓋傳來的震感讓傷口再次裂開，血順著手腕往下淌，他撕了塊袖口布料按住。
物資區(qū)這個點沒人。架子上的壓縮餅干和罐頭摞得很規(guī)矩，說明孫鑒已經(jīng)把這一層的庫房重新整理過。他是個講秩序的人，這種人最麻煩——所有異常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邴問溪從架子后面繞過去，在值班室的玻璃窗前停下。門虛掩著，里面沒有孫鑒。
另一個安保正趴在桌上打瞌睡，手邊放著一杯已經(jīng)涼透的速溶咖啡，面前的監(jiān)控屏黑了大半，只剩三區(qū)走廊和血站門前那兩塊還在亮。
“**沒到。”李南指了指墻上的表，“我們還有七分鐘。他在水機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