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宮宴，我親眼看著嫡姐"失足"落水。
侯爺奮不顧身跳下去，抱著她上岸時，眼里全是情意。
我這個未婚妻，站在岸邊，像個笑話。
我被退婚，淪為全京城的笑柄，最后死在冷巷里，無人收尸。
再睜眼，一切回到宮宴前三天。
這次，我稱病不去。
他要英雄救美？隨他。
他要求娶嫡姐？成全。
而我，接過了國公府的金帖。
嫡姐慌了，連夜來問我："那位國公爺……你怎么攀上的？"
01
我睜眼時，帳頂?shù)暮Ｌ募y正被晨光照得發(fā)白。
丫鬟青蘿跪在榻前，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件藕荷色宮裝。
“姑娘，該試宮宴的衣裳了?！?br>我盯著那件衣裳，指尖一點點冷下去。
前世，也是這一件。
我穿著它站在御花園的白石橋邊，親眼看著沈玉瑤腳下一滑，跌進寒水里。
謝景珩幾乎沒有半分遲疑，縱身跳下去。
他抱著沈玉瑤上岸時，懷里的人衣衫盡濕，鬢發(fā)貼著雪白的臉，弱得像一枝被雨打彎的梨花。
所有人都看見了。
我也看見了。
他的手扣著她的腰，他的眼里全是疼惜。
而我這個與他有婚約的沈家二姑娘，站在人群外，像個笑話。
后來，謝家退婚。
沈玉瑤入了侯府。
我被全京城指指點點，說我連自己的未婚夫都看不住，說我命薄福淺，說我嫉妒嫡姐。
再后來，父親嫌我丟臉，嫡母厭我礙眼，謝景珩派人送來一紙薄薄的退婚書。
那日大雪，我死在城西冷巷里。
身上只有一件破棉衣。
連收尸的人都沒有。
青蘿見我不說話，又輕聲喚我。
“姑娘？”
我抬手，掐住掌心。
真疼。
我回來了。
回到宮宴前三日。
回到一切尚未開始的時候。
我看向那件宮裝，忽然笑了。
“拿下去?！?br>青蘿怔住。
“姑娘不試了嗎？”
“不試了?！?br>我掀被**，聲音平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去回夫人，就說我夜里受了風，身子不適，三日后的宮宴，我不去了?！?br>青蘿臉色一白。
“姑娘，這可是皇后娘娘設的賞花宴，京中貴女都去。”
“那便讓她們去?！?br>青蘿咬唇。
“可侯府世子也會去?！?br>謝景珩。
光聽見這個名字，我胃里就翻起一陣冷意。
我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十八歲的自己。
眉眼還嫩，唇色還淺。
前世的我，正是在這張臉上寫滿了期待。
期待謝景珩在人前護我。
期待他記得我們的婚約。
期待他能在沈玉瑤落水時，先回頭看我一眼。
可他沒有。
我輕輕拔下發(fā)間的珠釵，放在妝臺上。
“他去不去，與我何干?！?br>青蘿嚇得跪下。
“姑娘慎言。”
我看著她。
“起來?！?br>她抬頭，眼里全是驚惶。
我彎腰扶她。
前世我落魄后，府里人都躲我，只有青蘿偷偷給我塞過半塊冷饅頭。
也是因她，我才知道沈玉瑤所謂的失足，原不是失足。
那日白石橋邊，她鞋底早被人抹了魚油。
只是那魚油不是別人抹的。
是她自己命人抹的。
她賭謝景珩一定會救她。
她賭贏了。
這一次，我不做她的墊腳石。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秦氏身邊的嬤嬤挑簾進來，臉上掛著假笑。
“二姑娘，夫人聽說姑娘不去宮宴，特叫老奴來問問?！?br>我坐回榻邊，拿帕子掩唇輕咳。
“昨夜著涼，恐在娘娘面前失儀?！?br>嬤嬤眼珠一轉。
“姑娘怕不是同大小姐置氣吧？”
我抬眼。
嬤嬤笑意更深。
“大小姐說了，宮宴那日她會照看姑娘，姑娘不必怕。”
我垂下眼。
照看。
前世她也是這么說的。
結果她落水，我成了害嫡姐出丑的惡毒庶妹。
我淡聲道：“替我謝過姐姐?！?br>嬤嬤沒料到我真不去，笑僵在臉上。
“這事還得夫人定奪。”
“自然。”
我看向青蘿。
“去請大夫。”
嬤嬤臉色一變。
“姑娘這是做什么？”
我慢慢咳了兩聲。
“既說病了，自要請大夫開方?！?br>我抬頭，看著她。
“否則旁人還以為，我是在裝病?！?br>嬤嬤被我噎住，嘴唇動了動，轉身走了。
她剛走，青蘿便壓低聲音。
“姑娘，夫人怕是不會允?！?br>“她會允。”
“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