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幫老婆拿下2000萬業(yè)務，我喝酒喝到胃出血。

醫(yī)院搶救時，她的竹馬拿著一把生銹的車鑰匙出現。

“我要結婚了。”

“你還記得這把車鑰匙嗎？”

周怡的眼眶瞬間紅了。

“是我當年送你的?！?br>
他笑了笑：“你承諾過，只要我拿著它，你可以陪我去任何地方。”

“陪我跑一趟川藏線吧，只要五天，跑完這趟，我就徹底把你還給他?！?br>
我痛得渾身痙攣，扯住她的衣角。

“你要走，就離婚?！?br>
所有人都以為，周怡會多少顧及一下我。

但她只沉默兩秒，對我說了一句“等我回來”，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在ICU住了3天，渾身插滿管子。

最后兩天，我簽了**通知書，也簽了離婚協(xié)議。

……

“你老婆呢？怎么就你一個人？”

醫(yī)生來檢查我的情況，眉頭緊鎖。

“急性胃出血，死亡率很高，你一個人不行，得馬上通知家屬，隨時可能要手術?！?br>
他拿起我的手機，翻找著通訊錄。

“你老婆叫什么？”

“周怡?！?br>
電話撥了過去，無人接聽。

“搞什么啊，電話都不接！”他有些煩躁地把手機塞回我手里，“我先去叫主任過來！”

醫(yī)生匆匆離開。

胃部的劇痛一陣比一陣猛烈。

我顫抖著手，點開手機。

卻一眼看到沈越半小時前發(fā)的朋友圈。

一張在高速公路入口的照片，周怡靠在越野車上，笑意溫柔。

配文是：“一路向西，和你一起奔赴青春的告別?！?br>
下面已經有了幾十條評論。

越哥**！說走就走的勇氣，羨慕了！

這人是周怡吧，這么多年了，兜兜轉轉你身邊居然還是她！

也有我們共同的朋友：顧晏存不是胃出血住院了嗎？周怡不陪老公？

周怡回復：我在完成一個承諾，晏存能理解，他支持的。

理解。

我扯了扯唇角。

手機響起，我按下接聽鍵，周怡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干練。

“老公，你現在不疼了吧？算時間，止痛泵應該起作用了。”

我自嘲一笑，劇痛讓我?guī)缀跽f不出話。

她忘了我對麻藥不敏感。

和周怡結婚三年，她總說喜歡站在聚光燈下的感覺，可沒人脈沒資源。

女兒出生后，她更是拼命干事業(yè)，所有心思都放在公司上。

為了支持她，我包攬所有后勤工作，也包括替她擋掉一場又一場的酒局。

第一次因為胃住院，醫(yī)生就發(fā)現我對麻藥不敏感，周怡在旁邊也紅了眼眶。

后來公司步入正軌，周怡發(fā)誓會永遠記得我的付出，不會再讓我受一點苦。

可如今，她都忘了。

聽筒那邊隱約傳來沈越的笑聲。

“小怡，來拍照，這里肯定出片！”

我深吸一口氣，忍著劇痛，一字一句。

“周怡，我們離婚。”

“別鬧了老公，你知道我欠越哥一個承諾?！?br>
周怡不以為意。

“你進醫(yī)院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不要小心眼，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

“好了，越哥喊我了，你自己堅強點，有事找醫(yī)生?！?br>
聽筒里傳來忙音。

我的眼前陣陣發(fā)黑，監(jiān)護儀發(fā)出尖銳警報。

醫(yī)生帶著護士沖進來：“不好！血壓掉得太快了！”

“快，準備手術！病人休克了！”

……

再次睜開眼，已經是四天后。

護士松了口氣。

“顧先生，你差點就沒命了，重癥胃出血引發(fā)多器官衰竭，我們給你做了三次血濾才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br>
“但是……”

她頓了頓，眼神有些憐憫。

“你的胰腺功能受到永久性損傷，以后要終身服藥，嚴格忌口?！?br>
護士把充好電的手機遞給我。

“你在ICU住了三天三夜，家屬一次面都沒露過，你還是聯(lián)系一下家里人吧?！?br>
我接過手機。

屏幕上干干凈凈，沒有一條未接來電，沒有一條未讀消息。

點開朋友圈。

沈越每天都在更新。

星空下合影、篝火晚會、牽手背影照。

每一條，都有周怡的點贊。

我退出微信，打了個電話。

“張律師，麻煩你幫我擬一份離婚協(xié)議，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