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哪里的話,只是……讓我想起你那惱人的雙生子妹妹罷了?!?br>“我要娶的,應該不是你吧?”
我吞了吞口水,盡量使聲音保持平穩(wěn)。
“即是雙生子,那體質定是相同的?!?br>“只不過妹妹好動,妾身好靜,想必這才給夫君妾身身子柔軟的錯覺?!?br>沈知衡悶哼一聲,不再與我說話。
次日清晨,下人端來一張造價不菲的烏木琴。
沈知衡瞇著眼細細打量著我,尾音拖得極長。
“三年前的重陽節(jié),與諸君于珠景臺共賞秋景時,有幸聽夫**奏了一曲。”
“那日,我對夫人徹底動了情?!?br>“夫人今日可否賞面,為我重現那時琴音?”
3.
棋琴書畫中,姐姐琴藝最為精湛。
我坐下輕輕撫琴,面容平靜,內心卻掀起波濤駭浪。
三年前的重陽節(jié),姐姐到底彈了什么曲子,讓沈知衡如此難忘?
“錚——”
指尖驟然失度,我用余光觀察著沈知衡。
沈知衡失笑,笑里藏的刀鈍了幾分。
我平復上下嗡鳴的琴弦,內心有了譜。
一曲下來,沈知衡連忙將我扶起,恢復了昨夜的柔情蜜意。
“夫人的琴音一如既往。”
那是自然的。
因為那日彈奏的是我,而非姐姐。
重陽佳節(jié),漫山秋色。
空中樓閣傳來繞梁琴音,各位貴女紛紛起了切磋之心。
可巧,姐姐小腹傳來隱隱墜痛,似是來了月信。
她不愿失信于人,連忙找到正在挽大弓的我,讓我換上她的衣裙代為切磋。
剛剛挽過大弓的雙手,又去觸碰細長的弦,難免錯力。
“錚”的一聲,惹得圍觀的眾人嗤笑。
可姐姐說了,不論名次與輸贏。
我不羞不躁、不卑不亢,流暢地彈奏僅會的一首《鴛鴦錯》,還拔得頭籌。
我在賭,沈知衡是后來被琴藝切磋吸引而來的。
我賭贏了。
可內心卻七上八下的,古怪的躁動如密密麻麻的螞蟻一般啃食著我的骨頭。
按照沈知衡的說法,令他徹底動情之人,是我。
沈知衡對我卸下了防備。
對外仍然不茍言笑、一臉世人皆負我的樣子。私底下對我卻是愛護有加,笑意盈盈。徹底顛覆了沈知衡在我心底的形象。
即便如此,我始終不敢懈怠。
除了喜歡在男女之事上爭口氣,其余時間連睡覺都模仿著姐姐。
父親官職卑微,消滅一個小小的六品官員,對于權傾朝野的沈府猶如捏死一只螞蟻般簡單。
一旦事跡暴露,全家人將會跟著我一起陪葬。
我是個模仿的好苗子,可我姐姐非也。
大雪紛飛,瑞雪兆年。
年初二回門,沈知衡在家宴上見了我姐姐,久違地起了疑心。
他放下手中的碗筷,直勾勾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