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玉寧憋了一肚子火:“壹大爺這什么態(tài)度???搞得好像陽子哥是什么壞人似的?!?br>
王繡之斜眼看去:“他就是過來瞧咱們遭殃的。咱家本來就過得磕磕絆絆,現(xiàn)在又多一口人吃飯,他心里巴不得咱撐不住,早點卷鋪蓋回村。等他那邊把房子弄到手,正好給賈東旭娶媳婦用。賈東旭也老大不小了,沒房子就只能找個鄉(xiāng)下姑娘將就??赏趵C之也太小瞧人了——就算真回了鄉(xiāng)下,這房我寧愿賣給閻阜貴,也不便宜那個笑面虎?!?br>
林齊這下全明白了。怪不得前輩子那房子最后落到閻阜貴手里,原來是這么回事。他這位丈母娘性子倔,眼里揉不下沙子,也難怪賈東旭后來娶了個農(nóng)村的,就是在街坊嘴里傳開的那朵“白蓮花”秦淮茹。
人人都說秦淮茹沒毛病,是好媳婦、好母親??苫剡^頭仔細想想——她為了自家孩子過得好,能算計到幫過她的人頭上,讓那家人斷了香火。這個心性,能說她是好人?
別拿“她也是**的”來替她開脫。她要是真善良,就不會讓傻柱替她一家子賣命。她每個月二十七塊五的工資,等日子一緩過來,早就能讓傻柱娶上媳婦,甚至她自個兒嫁過去都行??伤?,她死死吊著傻柱那幾間房和工資,讓他干耗著一輩子。說到底還不是為了她那幾個孩子?所以別再說什么秦淮茹是良家婦女了。
人心天生的,改不了。單沖她為了錢讓傻柱斷子絕孫,這人心眼就是歪的,只不過藏得深,露不出來罷了。
行了,不扯那些。易中海一走,林齊才開口:“王姨,往后咱把門關(guān)上過咱的,少搭理院里那些人就行。我看這邊上住著也沒幾個好人。”
林玉寧接話:“陽子哥,我家本來就不怎么跟他們走動。再說咱住前院,后院中院那些人什么樣,我也摸不清。不過好人是真沒幾個。往后我們就聽你的,關(guān)上門過清靜日子,不摻和他們那些破事?!?br>
王繡之也點頭:“這個家你說了算。你想怎么搞,我們都聽你的?!?br>
林齊撓撓頭:“這哪行啊。我年紀輕,好多事弄不明白,有事大家還是一塊兒拿主意?!?br>
王繡之笑了笑:“你往后跟玉寧成了家,那就是家里唯一的男人。家里大事小事,自然得你拿主意?!?br>
王繡之這么說,一則是真沒啥家底可操心,二則處了這兩天,看這小子確實靠得住。就算以后發(fā)現(xiàn)有啥毛病,反正婚還沒結(jié)呢,再說現(xiàn)在日子能見好,全靠林齊。
第二天大清早。
“陽子哥,趕緊起來啦!”
林齊鼻尖*酥酥的,睜眼就看見林玉寧那丫頭拿頭發(fā)逗他。小丫頭笑意盈盈的模樣讓他心里直*,一把把她拽過來,低頭就親了上去。
“唔……”
好一會兒林齊才松開。林玉寧臉蛋紅得透亮,白了他一眼,嘴里罵了句“不要臉”,扭頭就往廚房跑。
林齊咧嘴一笑,翻身從床鋪上跳了下來,拎起昨天剛買的洗漱用品就往外走。
院子中間的水池邊上,一個看著有點邋遢的小青年正蹲在那兒刷牙??茨禹敹嗍鶜q,但整個人透著一股老成勁兒。
傻柱吐掉嘴里的泡沫,上下掃了他一眼:“你就是王嬸家那個女婿,林玉寧的對象?”
林齊瞥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嗯,找我?”
傻柱大大咧咧伸出手:“我叫何雨柱,大伙都喊我傻柱。你隨便叫,傻柱或者柱子都成。”
人家笑臉遞過來,林齊也不好端著,握了握手:“我叫林齊,叫我陽子就行?!?br>
傻柱撓了撓后腦勺:“成,陽子,改天咱哥倆喝一盅?!?br>
他剛進軋鋼廠當學(xué)徒,一個月掙十八塊錢,平時從食堂順點剩菜,跟妹妹何雨水湊合著過日子。
林齊笑了笑:“行啊,回頭我弄點肉回來,你掌勺,咱好好喝一場,正好嘗嘗你的手藝?!?br>
傻柱樂得直點頭:“沒問題,到時候你瞧好吧。我這手藝在四九城,那也是排得上號的?!?br>
話音剛落,林玉寧小跑著趕過來,遞上毛巾:“陽子哥,你忘拿毛巾了?!?br>
傻柱一見,打趣道:“喲,這是怕你家情郎凍著啊?”
林玉寧狠狠瞪了他一眼:“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br>
她跟傻柱年紀差不多,打小就認識,說完臉一紅,扭頭跑了。
傻柱一臉羨慕:“陽子,咱院里最漂亮的姑娘讓你拿下了。要不是你跟玉寧定了親,我非得跟你爭一爭。”
窈窕淑女,誰不想追。林齊聽了倒也不生氣,反而得意一笑:“柱子,你沒機會了。”
這時候,一個長相周正的男人走過來,盯著林玉寧跑遠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他也知道自己跟林玉寧沒戲——他都二十二了,人家才十六。
“東旭哥,你來了!”傻柱笑著招呼,“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王嬸家的女婿林齊,以后也住咱院里?!?br>
賈東旭打量了林齊兩眼,咧嘴笑道:“我叫賈東旭,住中院。以后有啥難處盡管開口,能幫的我肯定幫?!?br>
林齊聽了,嘴角微微一撇。心里冷笑:你一個工資養(yǎng)兩個人,林家母女快**的時候連個人影都沒見著,現(xiàn)在倒跑來裝好人。狗掀簾子——全靠一張嘴。再說剛才賈東旭看林玉寧那眼神,林齊心里就膈應(yīng)得慌。他淡淡回了句:“不用。我家的事我自己能扛,不勞您費心?!闭f完轉(zhuǎn)身進了屋。
林齊一進門,賈東旭往地上啐了一口:“什么東西!好心當驢肝肺?!?br>
傻柱撓撓頭:“東旭哥,陽子跟你還不熟,你別往心里去。”
賈東旭撇撇嘴:“我跟他一般見識?飯都吃不飽的窮酸樣,也不知道哪來的底氣。不過那柴火妞林玉寧,倒是長開了?!?br>
林玉寧壓根不知道,等身子骨養(yǎng)好了,她那臉蛋一長開,秦淮茹根本不夠看。
許大茂還在念高中,明年才畢業(yè),起得晚,兩人沒照面。
林齊一進家門,桌上飯菜已經(jīng)擺好了。昨天剩下的酸菜魚,幾個棒子面窩頭,外加一盆稀粥。擱從前,林家娘倆哪敢這么敞開了吃。林齊拿回來三十多塊錢,王繡之才舍得置辦這些。
三**吃了一頓。吃完,林齊跟王繡之交代:“王姨,今天您甭出門了。我跟玉寧去釣魚,中午不回來,您自個兒湊合一頓?!?br>
王繡之連連點頭,笑著叮囑他們當心冰面滑溜。瞅著兩個孩子的背影,她心里邊全是奔頭,覺得日子一天比一天有指望。
林齊和玉寧到了后海,隨便尋了個冰窟窿鑿開,甩桿就釣。沒過多久,就撈了百來斤。轉(zhuǎn)頭賣了二十五塊。中午兩人下了回館子,玉寧嘴上心疼錢,筷子可沒停,吃得狼吞虎咽。
填飽肚子,兩人折回冰面。一下午的工夫,又釣了二百多斤。正好撞上飯店采購的,一股腦把魚全收了,省得林齊再多跑一趟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