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許大茂腦子里壓根兒沒想是誰鎖的門。
他深吸一口氣,那口氣直灌到肚子底下,然后扯開嗓子,用他那比殺雞還尖的聲音吼出來:“快來看啊!一大爺和秦淮茹鉆地窖里***了!”
這聲音跟燒紅了的錐子似的,直接扎穿了整個院子的安靜。
李成功本來都快睡著了,這一嗓子直接把他從床上彈起來,腦袋撞到床板上,咚的一聲響。他伸手**額頭,眼睛還沒全睜開,耳朵就聽見院子里炸開了鍋。
地窖里的秦淮茹臉刷地白了,白得跟血被抽干了似的。“許大茂,是許大茂鎖的門!”
易中海的臉色鐵青,牙咬得緊緊的,腮幫子鼓出兩道硬棱。
這條雜碎,平時就跟傻柱不對付,今天這是沖著棒梗的事來的,想往自己身上潑臟水。還有秦淮茹,這女人平時跟傻柱走得近,許大茂要收拾她,自然也不會放過。
中院東廂房的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
賈張氏本來就睡得淺,這一嗓子像踩到她尾巴似的,連鞋都顧不上穿好,光著腳就往外跑。
傻柱的屋子在最里面,可他偏偏是第一個蹦出來的。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為什么,聽見“秦淮茹”三個字,就跟被電打了一樣,睡意全沒了。
閻埠貴提著褲子,身后跟著兩個兒子,從西廂房沖出來。“一大爺?***?”他嘴里念叨著,臉上的表情說不上震驚,倒更像是興奮。
李成功靠在窗戶邊,看著劉海中那屋。
老劉那呼嚕打得跟打雷似的,院子里就他沒被吵醒。
劉家窗戶突然亮了,劉海中粗聲粗氣地吼道:“哪個**在造謠?老易家那個媳婦連個崽都生不出來,他能跟誰亂搞?”
一大媽站在地窖口,臉色鐵青。
她記得清清楚楚,睡覺前這門是敞著的,院子里誰家不從這兒拿東西,從來不上鎖。
她的眼珠子在地窖門鎖上停了會兒,又掃了一圈院里的人:“老易跑哪兒去了?”
賈張氏擠在最前頭,臉黑得像鍋底:“秦淮茹那個不要臉的躲哪了?”
一大媽伸手碰了碰那把鐵鎖,指尖傳來的涼意讓她渾身一顫。
這門,今兒個怎么鎖上了?
地窖木板門關(guān)得嚴嚴實實,許大茂一只腳踩在門邊上,扯著嗓子喊:“一大爺和秦淮茹都在里面!剛才那門板撞得砰砰響!”
易中海站在黑暗中,胸口那股火快把嗓子眼燒穿了。
可他也清楚,院子里喊聲震天響,這節(jié)骨眼上要是被人撞見他跟秦寡婦關(guān)在一起,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傻柱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指著許大茂鼻子罵:“你再滿嘴噴糞,我撕爛你的嘴!”
他對這個一大爺一向敬重,見不得別人往他身上潑臟水。
罵完,他沖著地窖喊了一嗓子:“里頭有人沒?”
周圍靜了靜,沒人應聲。
許大茂等不及了:“把門踹開!踹開不就明白了嗎?”
地窖里,易中海沉默了幾秒,終于開口了:“柱子,我在?!?br>
他知道瞞不住了。
要是等門被撬開他再不說話,那就一點回旋的余地都沒了。
這會兒他恨不得掐死許大茂。
劉海中、閻埠貴和李成功也湊了過來。
劉海中的褲腰帶還松垮垮地掛著,嘴里嘟囔著:“誰在這兒瞎嚷嚷?老易那個人我能不知道?他能干出那種不要臉的事?”
嘴上說不信,眼睛卻亮得發(fā)光——這種熱鬧不看白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