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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準秦御川不在家的時間。
我回了趟我們的出租屋,把證件帶齊。
秦御川總以為我離開他就無處可去。
可他不知道的是,以我的能力加上自媒體經驗,足以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
我也并不是因為被裁才陪全職他做情侶賬號。
我是為了陪他,主動辭職的。
這次前去的公司早就向我遞出過橄欖枝。
剛好他們在距離這邊兩千公里的海城新開分公司缺一個編導。
東西不算多,林林總總,將將裝滿一個行李箱。
這些年,為了攢錢結婚,我極盡可能的節(jié)省。
首飾只有一條銀項鏈。
非要說還有什么,就是那條扔進垃圾桶的贈品細手鏈了。
真是可笑,秦御川大手一揮,便能為季瑩購入一整套精致的首飾。
拉起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這個生活了四年的家。
這個充滿我和秦御川幸福,興奮,痛苦的一百平方米。
不會再回來了。
訂婚宴。
賓客們面面相覷。
本該熱熱鬧鬧的大廳格外安靜。
距離開始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女主角還沒過來。
秦御川開始著急。
剛才和兄弟們打包票說季歲馬上會來的篤定模樣煙消云散。
季父季母臉上也掛不住了。
終于耐不住,秦御川給季歲撥了第一個電話。
回應他的只有冰冷的機械音。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br>
失控感瞬間從他的脊椎升起,蔓延到全身。
季瑩輕輕拍拍他。
“御川哥,要不我替姐姐來,攝影那邊在催了?!?br>
“今天答應好粉絲發(fā)訂婚視頻。”
秦御川糾結了一會兒。
還是拒絕了。
“我去找她。”
回家的路上,他心底五味雜陳。
他也知道,這些年他委屈了季歲很多次。
一張照片,一段視頻亦或者一件飾品。
確實都是很小的東西。
可它們經年累月,壓在同一個人身上,也是沉重的。
他不是不知道,他不是不懂。
他只是,仗著季歲愛他,也仗著她只能依靠他。
一次次地欺負她。
他在心里默默發(fā)誓。
季歲,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
她應該在他們的家里吧。
秦御川在心里想著。
他這幾天荷季歲置氣,沒回家,也沒發(fā)消息。
一會兒見了面,好好哄一哄。
她肯定會和自己走的。
思緒回籠,秦御川打開密碼鎖。
客廳很安靜。
在睡覺嗎?
他轉進臥室,愣住了。
季歲的梳妝臺空了,衣柜的衣服少了一半。
他后知后覺地叫了幾聲。
“季歲,季歲!”
沒有人回應。
秦御川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繞著整間房子轉了一圈。
發(fā)現(xiàn)不僅是臥室里那些動作。
玄關處的情侶鑰匙扣。
陽臺上的多肉盆栽。
甚至電腦里他們的合照。
這個房子,有關季歲的物品。
全都不見了。
電話鈴聲響起,秦御川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可電話那頭,傳來的是季瑩的聲音。
“御川哥,你快回來?!?br>
“不然咱們今天的視頻拍不成了?!?br>
他機械地點點頭。
“嗯?!?br>
整個訂婚儀式,秦御川都魂不守舍。
為了拍視頻,需要到這種程度嗎?
這可是人生大事,就這么讓別人代替了。
季歲真的不會來了嗎?
這是他頭一次,體驗到季歲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