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湊齊爸**治療押金，我接了星芒直播間最缺德的活。
當(dāng)惡評陪播。
導(dǎo)播說，觀眾罵得越兇，主推主播蘇晚晚漲粉越快，我的分成也越多。
她在鏡頭前教人獨(dú)立清醒，我就負(fù)責(zé)坐在旁邊裝貪**宜。
她說女孩子要靠自己，我立刻舉起打賞二維碼：“靠自己太累了，榜一大哥先刷個八千八讓我看看誠意?！?br>彈幕罵我不要臉，嘉賓嫌我丟人，蘇晚晚順勢紅著眼勸我：“小昭，你別再為了錢作踐自己了?！?br>我攥著**剛彈出的任務(wù)提示，笑得比誰都欠揍。
直到新來的投資方坐上嘉賓席。
所有人等著他替蘇晚晚撐腰。
他卻拿走我的耳麥，按掉導(dǎo)播的催罵聲，當(dāng)著全直播間問：“他們讓你挨一條罵給多少錢？我出雙倍，讓你現(xiàn)在閉嘴?！?br>導(dǎo)播臺那邊靜了兩秒，蔣森的聲音從備用耳機(jī)里炸出來。
“宋小昭，接話，罵他裝好人。”
我抬手摸了摸耳后，備用耳機(jī)還貼著皮膚。賀凜把主耳麥按在掌心，像是只掐斷了一半的繩子。
鏡頭推近，蘇晚晚臉上的笑僵在補(bǔ)光燈下。
她很快把話接過去：“賀先生可能誤會了，小昭就是嘴硬，她平時很努力，只是急著賺錢，所以表達(dá)方式不太好。”
她說得溫柔，彈幕立刻替她心疼。
“晚晚還在幫這種人說話。”
“惡評陪播是什么東西，宋小昭又想賣慘吧。”
“賀先生別被她騙，拜金女最會演。”
我看見屏幕右側(cè)飛快滾動的字，胃里像塞了一團(tuán)濕紙。
蔣森又催：“宋小昭，再不接話，今晚提成清零。”
我舔了舔被口紅糊住的唇角，沖賀凜伸手。
“賀先生，心疼我??？那別只會動嘴。你說雙倍，錢呢？”
賀凜看著我，手指停在耳麥按鍵上。
“你真想要？”
“當(dāng)然?！蔽倚χ讯S碼重新懟到鏡頭前，“你們這些有錢人，不就喜歡用錢買存在感嗎？”
嘉賓席上，一個叫周啟的男主播拍桌子。
“宋小昭，你差不多得了。人家賀先生是在給你臺階。”
我斜他一眼：“臺階能交押金嗎？臺階能抵房租嗎？臺階能讓我今晚少挨兩百條罵嗎？”
這幾句話說出口，直播間罵聲更兇。
蘇晚晚急忙起身，像是怕我繼續(xù)丟人，伸手來按我的二維碼。
“小昭，別鬧了?！?br>她的指甲刮過我手背，剛好擋住鏡頭看不見的位置，用力掐了一下。
我痛得手腕一抖，二維碼差點(diǎn)掉到地上。
賀凜忽然伸手接住那張牌。
他沒有看蘇晚晚，只看著我手背上那道紅痕。
“星芒直播間的劇本，都靠掐人推進(jìn)？”
現(xiàn)場沒人說話。
蔣森在耳機(jī)里壓著嗓子罵：“宋小昭，你死定了。”
我趕在賀凜繼續(xù)開口前，一把搶回二維碼牌。
“賀先生少管閑事。你要是真有錢，就刷。沒錢就讓開，別耽誤我營業(yè)。”
我說完，自己都嫌難聽。
賀凜拿出手機(jī)。
屏幕上跳出一筆一萬七千六的打賞。
不是給蘇晚晚的主賬號。
是給我的陪播子賬號。
直播間禮物特效炸開，蘇晚晚的笑徹底掛不住了。
賀凜把手機(jī)收回去，聲音不高。
“我刷了。宋小昭，你敢拿嗎？”
我盯著**余額，手心全是汗。
這筆錢夠補(bǔ)上明天的押金缺口。
蔣森幾乎在耳機(jī)里吼：“拿，立刻拿。拿完罵他人傻錢多?！?br>我抬頭看向賀凜。
他也在看我。
那一瞬間，我分不清他是在配合直播間的戲，還是已經(jīng)看穿我快撐不下去。
我把手機(jī)舉給鏡頭，笑得輕浮。
“謝謝榜一大哥。你這種人傻錢多的，我最喜歡了。”
彈幕罵我罵到屏幕卡頓。
蘇晚晚低下頭，肩膀輕輕抖，像是被我的無恥氣哭。
周啟立刻遞紙巾：“晚晚，你別難過。有些人天生爛泥扶不上墻。”
我把二維碼牌抱在懷里，轉(zhuǎn)身下播。
剛走到布景后面，蔣森把一疊臺本摔到我胸口。
“誰讓你提押金的？誰讓你和賀凜對視那么久的？你記住，你是陪襯，不是主角?！?br>我把臺本撿起來，低頭說：“我按你們給的任務(wù)做了。”
“任務(wù)是讓你招罵，不是讓投資方替你說話?！笔Y森指著我的鼻子，“明天加一場道歉直播。你給晚晚道歉，給周啟道歉，給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