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親口承諾，醫(yī)院唯一的晉升副主任醫(yī)師的名額是我的。
端午節(jié)值班，他忽然通知我：“名額給了安琪，你還年輕，下次還有機會。”
我的身體一僵。
相戀五年，我一直是他手下最得力的主治醫(yī)師。
第一年評優(yōu)，他說安琪剛來需要鼓勵，把我的“十佳青年醫(yī)生”給了他的青梅。
第二年選派進修，他說安琪家境不好需要鍍金，把我的名額給了她。
這次，我的論文、手術量、科室考評都是第一，他又在最后關頭把名額給了她。
我堵住他：“我的業(yè)績是第一，為什么給她？”
他沉下臉：“這是院里的決定！”
又是這句話。
我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一股無力感涌上心頭。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對家醫(yī)院院長的電話。
王院長，您上次提的，直接聘任我做外科主任醫(yī)師的提議，我接受了。
......
推門回到科室辦公室。
同事們立刻圍攏過來。
“林醫(yī)生，你快坐，累壞了吧！”
“就是，連著值了三天班，徐主任也太器重你了。”
“這次的副高名額，除了你還能有誰？論文、手術量、科室考評，你樣樣都是第一！”
大家七嘴八舌，氣氛熱烈。
我坐在椅子上，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沒有接話。
就在這時，不知誰喊了一聲。
“名單出來了！”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拿起手機，點開醫(yī)院內網的公告。
下一秒，無數(shù)道夾雜著同情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不用看也知道結果了。
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那個……我想起來我還有個病人的報告沒寫?！?br>“哎呀，我還要查房，得先走了。”
“林醫(yī)生，你……你也別太難過。”
不到半分鐘，原本熱鬧的辦公室跑得干干凈凈。
偌大的辦公室，轉眼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拿起手機，科室工作群里已經炸開了鍋。
一排排大拇指和鮮花的表情包刷了屏。
全都是“恭喜安琪醫(yī)生”。
終于，有人小心翼翼地在群里發(fā)了一句。
“為什么不是林醫(yī)生？她的業(yè)績不是第一嗎？”
這句話發(fā)出來不到兩秒鐘。
徐辰陽立刻在群里回復了。
“這次評選是綜合考量，安琪進步很大?！?br>“希望林醫(yī)生不要氣餒，繼續(xù)努力，以后還有機會?！?br>我盯著那條信息。
他在醫(yī)院對我的稱呼，永遠都是公事公辦的林醫(yī)生。
他以前總說，工作場合要公私分明，不能讓別人說閑話。
但他卻從來沒稱過安琪的職務，無論是私下還是公開場合。
緊接著，安琪發(fā)了一篇長長的小作文。
“謝謝大家的鼓勵，我真的受之有愧?！?br>“科室里比我優(yōu)秀的同事太多了?！?br>“但我特別要感謝徐主任對我的栽培和信任。”
“我一定會加倍努力，絕不辜負這份期望！”
我面無表情地將手機倒扣在桌上，不想再看這場拙劣的表演。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徐辰陽走了進來。
他穿著白大褂，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
“晚晚，對不起。”
他走過來，想拉我的手。
我避開了。
他有些尷尬地收回手，繼續(xù)說：“我知道你委屈，下個季度的評選，我保證，名額一定是你的?！?br>又是這句話。
我低著頭整理桌上的病歷夾，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見我毫無反應，他眼神閃爍了一下。
“你去群里恭喜一下安琪吧，你不說話，大家都會覺得是她搶了你的名額，這對她的名聲不好，影響科室團結。”
我像是聽到了*****，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是不是搶了我的名額，你心里不清楚嗎？”
徐辰陽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你就不能不要總是這么斤斤計較嗎？”
“名單是院領導開會定的，我能左右嗎？”
“我們下個月就要訂婚了，我真的不想娶一個這么心胸狹隘、不懂事的妻子！”
我靠在椅背上。
就這么靜靜地看著他發(fā)脾氣。
過去每一次，我都會為了他口中的“大局”和“賢惠”，選擇忍讓，選擇假裝不在意。
但這一次，我不想再裝了。
見我只盯著他一言不發(fā)，他顯得有些煩躁。
扔下一句“你好好反省一下”，便摔門而去。
門被摔得震天響，也震碎了我心底最后一點幻想。
桌子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拿起來。
林醫(yī)生，合同已經備好，隨時歡迎你入職。
我平靜地打下一個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