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歲那年我只是飯桌上夾了塊肉。
養(yǎng)父一巴掌把我扇出門。
大雪天，我蜷在垃圾桶旁邊翻出一張尋子啟事。
照片上那孩子，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我攥著撿來的硬幣撥通電話，想冒充富家子騙頓飯吃。
結果電話那頭，一個身價千億的男人哭得像條狗。
"兒子……爸找了你六年……"
我當場愣住。
更離譜的是——我好像，真是他兒子？
第一章
我叫蘇野。
當然，六年前我不叫這個名字。
六年前我叫錢**。
對，就是那個"三"。
因為我在錢家排第三，前面有錢大壯的親兒子錢浩，還有他侄子錢磊。
我排最后。
吃飯排最后，洗澡排最后，挨打排第一。
今天是臘月二十七。
北風刮得跟刀子似的，窗戶縫里灌進來的冷氣能把人鼻尖凍紅。
錢家難得做了一桌好菜，***的香味從廚房飄出來，把我的魂都勾走了。
我搓了搓凍僵的手，小心翼翼坐到桌邊。
錢浩已經開吃了，嘴巴塞得跟倉鼠一樣，油都流到下巴上了。
劉翠花——也就是我養(yǎng)母——端著最后一盤菜出來，掃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熟。
嫌棄里帶著警告。
我低下頭，夾了一筷子白菜。
沒人說話。
我咽下白菜，又等了一會兒。
盤子里的***油光锃亮，肉皮微微顫動，好像在跟我招手。
我咽了口口水。
伸出筷子。
夾起一塊。
筷子剛碰到嘴唇——
"啪！"
整個人從凳子上飛出去。
臉**辣的疼，耳朵嗡嗡響，嘴里全是鐵銹味。
錢大壯站在我面前，滿臉通紅，手掌還舉著。
"誰讓你碰肉的？"
他聲音不大，但壓得我喘不過氣。
"一個賠錢貨，也配？"
我摔在地上，后腦勺磕到桌腿，眼冒金星。
想哭。
沒哭出來。
因為哭沒用。上次哭了，他還多踹了一腳。
"滾出去！今晚別回來！"
錢大壯一腳踹開凳子，回過頭繼續(xù)扒飯。
劉翠花看了我一眼，沒吭聲，給錢浩夾了一塊排骨。
錢浩沖我笑了一下，那種笑我也熟——幸災樂禍。
我爬起來。
膝蓋青了一塊。
摸了摸臉，腫了。
我推開門，寒風灌進來，刺得眼睛生疼。
門在身后"砰"一聲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