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第十年，我跟周子珩結(jié)了婚。
婚后他卻因女秘書的一通電話，把我丟在了高速路上。
當(dāng)晚，我收到女秘書發(fā)來的道歉消息：
“姐姐，對不起，孩子突然生病，我實在搞不定，子珩才會過來陪我們?！?br>“我和孩子不要名分，只求姐姐分一點(diǎn)他的時間給我們，讓我們能偶爾見見他?！?br>“我無意破壞你和子珩的家庭，但姐姐如果答應(yīng)，我甘愿做小，侍奉姐姐。”
消息下面附著一張三人合照，周子珩溫柔地?fù)е伺c孩子，畫面刺眼。
周子珩回到家也不裝了，直接攤牌：
“兩邊都是我的家，況且她愿意委身做小，你能不能大度一點(diǎn)？”
我突然笑了，大度？
“好啊，那你明天把她接進(jìn)門，讓她給我跪下敬主母茶，再把孩子過戶到我名下。”
1.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子珩的神情變化被我盡收眼底。
他先是眉眼舒展，帶著顯而易見的欣喜，可下一瞬，聽見我的后半句，眉頭驟然死死皺起。
他語氣帶著幾分不可置信：“把孩子戶口遷到你名下？這怎么行？”
我端起桌上微涼的白開水，輕輕抿了一口，神色平淡無波：
“不是你們自己說的嗎？她甘愿做小。”
“話是這么說……”周子珩語氣遲疑，顯然沒料到我會揪著這件事較真。
我抬眼看向他，語氣冷靜：
“現(xiàn)代法律一夫一妻，你既然兩邊都放不下，那就按照古代的規(guī)矩來吧?！?br>“她做小，那她生下的孩子，本就該歸在我名下，由我教養(yǎng)，這是合情合理的規(guī)矩。”
周子珩愣住了，眼神閃爍，面露難色：
“孩子現(xiàn)在還太小，離不開媽媽。況且我們以后也會有自己的孩子，你何必非要小妍的孩子？”
我放下水杯，指尖摩挲著光滑的杯壁，淡淡開口：
“我沒說要把孩子從江之妍身邊帶走，只是更改戶口歸屬。往后這孩子，要喊我媽媽，喊江之妍一聲阿姨，僅此而已?！?br>他沉默下來，薄唇緊抿，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沙發(fā)扶手，反復(fù)斟酌利弊。
良久，他抬眸試探著問我：“只要孩子遷到你的名下，你就愿意讓我把小妍接過來一起生活？”
我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溫和又無害：“當(dāng)然。我什么時候騙過你?！?br>這句話像是給了周子珩一顆定心丸。
他驟然舒展眉頭，起身伸手將我緊緊抱進(jìn)懷里，語氣帶著如釋重負(fù)的慶幸：
“瀾瀾，我就知道你最懂事，從來不會讓我為難?！?br>我身體僵硬，沒有回抱他，任由他禁錮著我的身體。
“我會去跟小妍商量遷戶口的事，她那么乖巧，肯定會同意的?！?br>周子珩下巴抵在我的發(fā)頂，語氣繾綣又虛偽，“瀾瀾，對不起。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br>他開始斷斷續(xù)續(xù)訴說自己和江之妍的糾葛。
說是深夜加班孤男寡女互生情愫，說是一時情難自控，還反復(fù)向我保證，
即便把人接進(jìn)別墅，我的周**地位永遠(yuǎn)不會動搖，
他心里最愛的人從來都是我，只是不能辜負(fù)為他生下孩子的江之妍。
我安靜聽著，全程面無表情。
等他說完，我輕聲開口：“我不怪你，你只是犯了大多數(shù)男人都會犯的錯誤?！?br>周子珩抱著我的手臂猛地一僵，緩緩松開我。
他垂眸打量著我的神色，眼底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怪異。
確認(rèn)我神色坦然，沒有半點(diǎn)陰陽怪氣，他才徹底放下心來，語氣輕快：
“那我現(xiàn)在就去找小妍，告訴她這個好消息，讓她今天就收拾東西搬過來?！?br>說完，他在我臉頰上落下一個淺淡的親吻，轉(zhuǎn)身快步走出家門。
厚重的大門咔噠一聲閉合，隔絕了門外的動靜。
我臉上的溫和表情瞬間消散，抬手用力擦拭剛才被他親吻過的臉頰。
我拿出放在口袋里的手機(jī)，指尖輕點(diǎn)，按下結(jié)束錄音的按鈕。
做事留痕，這點(diǎn)道理，不管在古代還是現(xiàn)代，都通用得很。
2.
傍晚六點(diǎn)，我獨(dú)自坐在餐廳吃晚餐。
碗筷碰撞發(fā)出清脆的輕響，別墅原本安靜的氛圍，忽然被門外雜亂的腳步聲、搬運(yùn)聲打破。
我沒有抬頭，依舊慢條斯理地吃飯。
余光里，周子珩帶著一隊搬家工人走進(jìn)別墅，有條不紊地指揮著眾人搬運(yùn)行李。
“把東西都搬到二樓第三間客房，動作輕點(diǎn)?！?br>那間房，就在我和周子珩的主臥隔壁。
片刻后，一道輕柔的腳步聲停在餐桌旁。
江之妍抱著熟睡的孩子，眼眶泛紅，一副柔弱無辜的模樣。
她微微躬身，聲音輕柔：“瀾姐，謝謝你愿意接納我。”
我抬眸掃了她一眼，周子珩倒是很會哄人，居然真的說服她同意將孩子歸入我的名下。
我壓下心底的冷笑，語氣淡漠，不帶一絲溫度：“不必道謝。你只需要認(rèn)清自己的身份，守好本分。”
江之妍身子微僵，低下頭，溫順地應(yīng)了一聲：“我明白?！?br>我沒再多言，放下碗筷，徑直起身走向后花園。
晚風(fēng)微涼，反倒比屋內(nèi)虛偽的溫情更讓人舒心。
夜色漸深，我坐在客廳沙發(fā)上，隨意點(diǎn)開一部電視劇打發(fā)時間。
屋內(nèi)燈光柔和，靜謐的氛圍再次被打破。
周子珩走在前面，江之妍緊隨其后。
她換了一身素雅的連衣裙，雙手端著一杯熱茶，緩步走到我面前，姿態(tài)恭敬，模仿著古時候侍妾給主母敬茶的模樣。
她垂著眼，嘴角噙著一抹隱忍的笑意：“瀾姐，我給您敬杯茶?！?br>我眸光微冷，心底冷笑。
我清楚看見她藏在袖口的手指微微用力，刻意晃動茶杯。
在茶水傾斜的瞬間，我身子輕輕一側(cè)，手腕微抬，看似無意的避讓，恰好錯開杯口。滾燙的茶水沒有一滴落在我的身上，盡數(shù)潑灑在江之妍的胸口。
“??！”
沸水灼燒皮膚，江之妍控制不住地發(fā)出一聲痛呼，臉色瞬間慘白。
周子珩臉色驟變，快步上前將她護(hù)在懷里，緊張地查看她的傷勢。
江之妍眼眶瞬間蓄滿淚水，濕漉漉的眼眸委屈地看向周子珩，一言不發(fā)，只用無聲的模樣博取同情。
不等周子珩開口質(zhì)問，我率先出聲，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冷意：
“怎么回事？連一杯茶都端不穩(wěn)。而且這會兒才來給我敬茶，你是存心不想讓我安穩(wěn)睡覺，是吧？”
我沒等他們說話，起身徑直走上二樓，回到了房間。
十幾分鐘后，周子珩臉色陰沉地推門而入。
“蕭瀾，不是你讓她敬茶的嗎？你現(xiàn)在這樣是故意針對她的吧？”他壓低聲音，語氣失望，
“我一直以為你通透懂事，和別的女人不一樣?，F(xiàn)在看來，你還不如小妍大度，她剛才還勸我不要責(zé)怪你，說你心里有氣情有可原。”
我冷冷看著他：
“針對她怎么了？她上趕著當(dāng)小妾就得受著。”
“你簡直不可理喻！”周子珩語氣煩躁，怒火中燒，
“今晚我去小妍房間睡，她剛來這里不習(xí)慣，需要人陪著。你自己好好冷靜一下?！?br>話音落下，他猛地轉(zhuǎn)身，用力摔上房門。
厚重的撞擊聲在安靜的走廊里回蕩。
我站在原地，忍不住低低笑出聲。
這人，倒是真把自己當(dāng)成坐擁妻妾的帝王了。
3.
翌日清晨。
我安靜吃著早餐，準(zhǔn)備吃完去上班。
江之妍抱著孩子，悄無聲息地坐到我對面。
她眼下帶著淡淡的烏青，顯然昨夜沒有休息好，臉上卻掛著溫婉的笑意。
“瀾姐。”她輕聲喊我，語氣帶著刻意的炫耀，
“昨晚子珩留在我房里了。他說我剛來別墅，周遭環(huán)境陌生，心里不安，只是單純陪陪我而已?！?br>她抬手輕輕**著懷里熟睡的孩子，眉眼溫柔：“不過瀾姐你放心，這只是例外。往后他每晚都會回主臥陪你，不會冷落你的?！?br>我握著筷子的指尖微微一頓。
眼前這刻意炫耀、故作大度的模樣，像極了我以前見過的后院里那些爭風(fēng)吃醋、手段拙劣的姬妾。
塵封的記憶驟然翻涌，那些后院拉扯、勾心斗角的畫面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我瞬間沒了任何食欲，放下手中的碗筷。
我抬眸看向她，語氣冰冷直白：“管好你自己，少操心我的事。”
江之妍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拿起沙發(fā)上的包包，起身徑直出門。
傍晚下班，我驅(qū)車回到別墅。
推開家門，一眼就看見婆婆正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笑瞇瞇地逗著懷里的孩子，江之妍眉眼彎彎乖巧地坐在一旁，氣氛和睦極了。
聽見開門聲，江之妍率先抬頭，立刻站起身：“瀾姐，你回來啦?！?br>婆婆卻自始至終沒有抬頭，目光全然落在孩子身上。
我懶得客套，沉默著抬腳準(zhǔn)備上樓。
“瀾姐，等一下?！苯蝗怀雎暣驍辔?，她從婆婆手里接過孩子走到我面前，笑容溫順，“既然孩子以后要遷到你的戶口名下，不如你抱一抱他，熟悉一下？”
我還未開口拒絕，她便直接將襁褓中的孩子塞進(jìn)我的懷里。
我下意識伸手接住，孩子觸感柔軟，可下一秒，懷里的嬰兒驟然放聲大哭，哭聲尖銳。
江之妍立刻慌張地從我懷里抱回孩子，輕柔地拍著孩子的后背安撫。
我以為孩子是不習(xí)慣陌生人抱，見江之妍在哄，便要轉(zhuǎn)身上樓，身后突然傳來她帶著哽咽的哭聲。
“瀾姐……我知道你心里討厭我，可孩子是無辜的，你怎么能下這樣的毒手？”
我腳步一頓，緩緩轉(zhuǎn)過身。
江之妍已經(jīng)撩起孩子的衣袖，一截白皙的小臂上，赫然印著一片清晰的淤青，觸目驚心。
婆婆快步走過來，見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滿眼怒意地盯著我：
“蕭瀾！你怎么這么惡毒？”
“我沒有碰他?！蔽艺Z氣平靜，坦然對視。
“沒碰？那這淤青是怎么來的？”婆婆抱著孩子，滿眼心疼，語氣愈發(fā)嚴(yán)厲，
“我就說不能把孩子過繼到你名下！你自己懷不上孩子，就想著搶別人的孩子?！?br>“還**這么小的嬰兒！我們周家怎么娶了你這種惡毒的女人進(jìn)門？”
我看著這一唱一和的兩人，被這拙劣的栽贓伎倆氣笑。
門口傳來輸入密碼的聲響，周子珩下班回來了。
他一進(jìn)門就看見客廳僵持的局面，皺著眉開口詢問：“怎么了？”
婆婆怒氣沖沖地告狀：
“子珩，你看看！你娶的好妻子，無緣無故掐孩子！”
“還沒正式過繼就敢下手傷人，要是真把孩子給了她，以后這孩子還不知道要受多少罪！我堅決不同意把孩子遷到她名下！”
4.
周子珩眉頭緊鎖，目光落在我身上：“媽，蕭瀾不是會**孩子的人?！?br>我垂眸冷笑，對他的信任嗤之以鼻。
不等我說什么，一旁抽泣的江之妍忽然開口：
“阿姨，您別責(zé)怪瀾姐。孩子還是要過繼給瀾姐的，這是我欠她的。”
她抬眸看向我，眼底含淚：
“瀾姐應(yīng)該是不清楚嬰兒皮膚嬌嫩，剛才抱孩子的時候沒控制好力度。是我太敏感了，關(guān)心則亂，瀾姐你別往心里去?！?br>我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我本以為她會借題發(fā)揮，死死咬住我**孩子的罪名，徹底將我釘在過錯方，沒想到她居然主動為我開脫。
我懶得深究她的心思，也不愿再陪著這群人演戲。
我一言不發(fā)，轉(zhuǎn)身徑直走上二樓。
深夜，主臥的門被輕輕推開。
周子珩悄無聲息地走進(jìn)來，屋內(nèi)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
他站在床邊，語氣溫柔，
“小妍說今天的事是一場誤會，不想讓你心里有隔閡，讓我過來好好哄哄你?！?br>我躺在床上，背對著他，沒有任何回應(yīng)。
下一秒，他忽然俯身，手臂環(huán)住我的腰，溫?zé)岬暮粑鼮⒃谖业念i間，帶著曖昧的試探。
我渾身僵硬，生理性的厭惡席卷全身，瞬間抬手用力將他推開。
我迅速翻身坐起，冷冷盯著他：“別碰我，我嫌臟，離我遠(yuǎn)點(diǎn)?！?br>周子珩臉上的溫柔驟然褪去，眉眼覆上一層寒霜，語氣不悅：“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蔽艺Z氣淡漠，沒有絲毫起伏，
“今晚誰讓你過來的，你就回去找誰。不要來我這里惺惺作態(tài)。”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低低笑了一聲，語氣帶著篤定的自以為是：
“瀾瀾，你這是吃醋了？”
他再次靠近，語氣繾綣：
“我還以為你永遠(yuǎn)都不會在意。瀾瀾，我說過很多次，我最愛的人一直是你。”
“我對小妍，有愛，但更多的只是責(zé)任而已，你相信我?！?br>我閉上眼，懶得再看他這副令人作嘔的模樣，全程沉默不語。
見我態(tài)度冷淡，周子珩嘆了口氣，收斂了姿態(tài)：
“我不逼你。后天我會在酒店擺一場認(rèn)親宴，正式對外宣布孩子歸在你的名下。我答應(yīng)你的事，一定會做到?！?br>說完，他無奈地轉(zhuǎn)身，走出我的房間，輕輕帶上房門。
屋內(nèi)重歸寂靜。
我坐起身，拿起枕邊的手機(jī)，點(diǎn)開置頂?shù)暮糜褜υ捒?，指尖飛快敲擊屏幕。
看戲看累了，我想結(jié)束了。
消息發(fā)送出去的瞬間，對話框幾乎秒回。
總算想通了？等我后天回來，帶你去個好地方。
我盯著屏幕，唇角勾起一抹，隨手關(guān)掉手機(jī)，躺下閉眼休憩。
鬧劇將至尾聲，我不必再浪費(fèi)半分心思。
兩天轉(zhuǎn)瞬即逝，認(rèn)親宴當(dāng)天，五星級酒店內(nèi)賓客云集。
周家邀請了所有親友、生意伙伴，場面盛大，排場奢華。
全場燈光璀璨，所有人都在等候我登場。
可直到宴會開場，我的身影也沒有出現(xiàn)。
周子珩站在舞臺中央，臉色難看，頻頻看向入口，不斷給我撥打電話。
冗長的撥號音結(jié)束，電話終于接通。
周子珩壓著怒火，低聲質(zhì)問：“蕭瀾，你在哪？為什么還不來？全場的人都在等你！”
電話這頭，我身處喧囂的會所，耳邊是舒緩慵懶的音樂。
我靠在柔軟的沙發(fā)上，漫不經(jīng)心地把玩著手中的酒杯，語氣輕快又散漫。
“我沒空，我正在跟男模小哥哥喝酒，沒時間去演戲?！?br>電話那頭卻驟然陷入死寂。
因為酒店宴會大廳的巨型LED屏幕上，原本播放的溫馨家庭短片驟然切換。
屏幕上，一張張高清**照片清晰展露，兩人親密相擁、親吻的畫面刺眼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