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臺風(fēng)"海燕"那晚，奶奶死在鄰居倒塌的屋頂下，我跪在廢墟里哭到失聲。
重生回來，我提前四十八小時請假、坐六小時大巴趕回村里。
奶奶坐在門口等我，我蹲下給她擦眼淚："這次我陪你。"
而那些上輩子逼我留在城里加班、害我沒趕回來的人——這次，我會讓他們親眼看看，什么叫因果循環(hu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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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囡囡，家里窗戶被風(fēng)吹壞了。"
電話那頭***聲音被風(fēng)刮得斷斷續(xù)續(xù)，像一把銹鈍的刀子，一下一下割在沈念心口上。
她握著手機的手在發(fā)抖。
不是因為冷。
是因為她記得——上輩子這通電話之后第三天，她在殯儀館簽了遺體認領(lǐng)書。
"奶奶，你先別動，我馬上回來。"
沈念掛斷電話，轉(zhuǎn)身就往工位走。
辦公室里，主管方莉正靠在茶水間門口跟人聊天，看見沈念拿包，眉毛一挑："沈念，明天甲方來驗收，你這時候往哪跑？"
"請假，家里有急事。"
方莉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笑了一聲："急事？你上個月請了兩天病假，這個月又請？你當這是你家后院？"
沈念看著方莉。
上輩子，就是這張嘴，用"你走了項目誰負責(zé)"把她攔住了整整兩天。
兩天。
足夠一場臺風(fēng)**一個七十三歲的老人。
"方姐，"沈念從抽屜里取出U盤，放在桌面上，"驗收要用的方案、數(shù)據(jù)、演示文稿全在里面，密碼是項目編號后六位。甲方對接人姓陳，習(xí)慣先看結(jié)論再看過程，PPT第三頁直接放數(shù)據(jù)對比圖就行。"
方莉愣了一下。
沈念沒給她反應(yīng)時間，已經(jīng)把請假單拍在她面前："年假額度還剩四天，走OA太慢，紙質(zhì)單你簽字就行。"
"你——"
"方姐，"沈念抬眼看她，語氣平靜，"我奶奶一個人住在臺風(fēng)登陸區(qū)，房子是三十年的老磚房。氣象臺已經(jīng)發(fā)了紅色預(yù)警。"
辦公室安靜了兩秒。
旁邊工位的同事林小禾抬起頭："紅色預(yù)警？那個臺風(fēng)海燕？新聞?wù)f風(fēng)力可能到十七級……"
方莉臉色變了一下，但嘴還是硬的："那你讓家里其他人去接啊，你一個小姑娘——"
"沒有其他人。"
沈念把包挎上肩，"我爸媽在我三歲時出車禍走了，我是我奶奶一個人拉扯大的。家里沒有其他人。方姐，假條你簽不簽？"
方莉嘴唇動了動。
沈念沒等她。
她把假條按在桌上，拿起筆直接在"部門主管"那欄旁邊寫了四個字：緊急事假。
然后轉(zhuǎn)身走了。
身后方莉的聲音追過來："沈念！你這算曠工！"
沈念頭也沒回。
上輩子她怕丟工作、怕被穿小鞋、怕方莉在績效里給她打低分。
這輩子她怕的只有一件事——來不及。
長途汽車站。
最近一班去奶奶所在縣城的大巴還有四十分鐘發(fā)車。沈念買了票，坐在候車廳的塑料椅上，打開手機看氣象預(yù)報。
臺風(fēng)"海燕"，預(yù)計四十八小時后在沿海登陸，可能路徑覆蓋三個地級市。
奶奶住的村子正在其中一個。
上輩子這個臺風(fēng)是超強臺風(fēng)級別，登陸時中心風(fēng)力超過十七級。奶奶家隔壁的老槐樹——那棵三個人合抱的老槐樹——被連根拔起，砸穿了鄰居家的屋頂。
而奶奶當時就在鄰居家里。
因為沈念讓她"去隔壁湊合一晚"。
她打了電話，卻沒回去。
那通電話是她這輩子最后一次聽到***聲音。
沈念閉上眼。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能看見睫毛在輕微顫抖。
她深呼吸了三次，然后打開通訊錄，撥了一個號碼。
"喂？念念？"
"林叔，我是沈念。我奶奶住的那個房子，三十年的老磚房，窗戶已經(jīng)壞了，臺風(fēng)后天到。"
"哎呀，我聽說了，這個臺風(fēng)厲害得很——"
"林叔，你在縣城做建材生意，手底下有沒有工人能幫忙加固一下門窗？我出錢，價格你說了算，但今天必須到。"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念念，這時候人難找啊，好多人都在忙著加固自己家……"
"兩倍工價。"
"……我試試，給你調(diào)兩個人過去，但材料——"
"彩鋼板、鐵釘、防水布，你倉庫里有吧？先用著，回頭我轉(zhuǎn)賬給你。"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