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手上的傷口在醫(yī)院縫了六針。
醫(yī)生給我包扎的時候,眉頭皺得很緊。
”怎么傷得這么深?這幾天千萬不能碰水,定期來換藥?!?br>
”謝謝醫(yī)生?!?br>
我用左手接過單子,走出急診室。
地下**里,顧淵正靠在我的車旁抽煙。
地上的煙蒂落了一地,他已經(jīng)等了很久。
看到我纏著繃帶的手,他掐滅了煙,快步走過來。
他想來碰我的手,被我側(cè)身躲過。
他站在原地,盯著我的臉。
他眼底閃過一絲煩躁,語氣里滿是責備:
“沈念,你這幾天太任性了。我去醫(yī)院看了,**那是自然病死,你別總把責任推給皎皎?!?br>
他從西裝內(nèi)側(cè)口袋里掏出一張***,塞進我的衣兜:
“這里面有五十萬。晚上公司上市前的最后一場資本晚宴,你不用來做策劃了?!?br>
“拿去給**辦后事,剩下的錢給自己買幾件像樣的衣服。別總沉浸在情緒里,懂事一點?!?br>
”你拿著這些錢,去醫(yī)院好好看看,然后給自己買點喜歡的東西?!?br>
”好?!?br>
我平靜地回答,”明天我就不去了?!?br>
顧淵松了口氣,臉上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就對了。阿念,你總是最懂事的?!?br>
他伸手想要抱我,被我用受傷的手擋開。
”顧總,手疼,就別碰我了吧?!?br>
他悻悻地收回手,叮囑我好好休息,便轉(zhuǎn)身上了自己的豪車。
我看著他的車子駛出**,將口袋里的卡拿出來,放進包里。
回到出租屋,我開始收拾東西。
顧淵買給我的那些打折衣服,地攤上淘來的情侶杯,我一件都沒有帶走。
我把它們裝進大垃圾袋,扔到了樓下的垃圾桶里。
屋子里只剩下我自己的行李,一個二十寸的行李箱就裝滿了。
我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拉上行李箱的拉鏈。
七年時間,我只帶走了一個箱子。
手機在桌上震動了一下。
李律師發(fā)來短信,”資料已全部送達相關(guān)部門,董事會成員已確認收到?!?br>
我將手機里的內(nèi)存卡取出來,折斷,扔進馬桶沖走。
顧淵,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