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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我踩著高跟鞋,準時下班。
身上,是一件干練的高定風衣。
我剛和幾個同事,走出寫字樓一樓大堂。
一道黑影就沖破旋轉門,撲了過來。
是周淮安。
他雙眼通紅,滿臉胡茬。
身上的衣服,還沾著垃圾堆里的酸臭味。
大堂的兩個保安眼疾手快。
他們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將他按在地上。
他掙扎著抬起頭。
手里,還攥著一團破布。
我低頭看去。
那是被沈初意撐破,又臟又皺的重工敬酒服。
他以為這是**。
以為這東西,還能喚起我的感情。
“夏夏!”
“我錯了!”
“我知道錯了!”
周淮安扯著嗓子大喊。
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我不該把場地讓給沈初意?!?br>
“不該把衣服給她穿!”
“你看,衣服我拿回來了?!?br>
“我以后再也不理她了!”
“你原諒我好不好?”
“你給劉總打個電話,公司要垮了?。 ?br>
我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看著他像條喪家之犬,趴在地上乞求。
我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開口時,聲音冷得發(fā)沉。
“臟了的東西,我嫌惡心?!?br>
“周淮安,成年人要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價。”
“你的死活,跟我沒有半點關系?!?br>
周圍的同事紛紛停下腳步。
議論聲,也跟著響了起來。
周淮安不甘心地伸出手。
他想要去夠我的鞋尖。
“你不能這么狠心!”
“我們七年的感情,馬上就要訂婚了啊!”
“你不是最想嫁給我嗎!”
“你別玩了行不行?”
“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就在這時,陸言崢排開人群,走了過來。
他穿著筆挺西裝。
順勢伸手摟住我的腰,將我護在身側。
他看著地上的周淮安,眼底全是嘲弄。
“你不用拿訂婚來威脅她了?!?br>
陸言崢從內(nèi)兜里,抽出一張紙。
他隨手一拋。
紙張落在周淮安臉上。
那是帶給我公司人事備檔用的結婚證復印件。
紙張順著周淮安的鼻梁,滑落到地上。
“我的**,在兩天前,已經(jīng)和我合法領證?!?br>
“周先生如果再騷擾我妻子?!?br>
“我只能讓律師團隊,告你敲詐勒索?!?br>
周淮安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盯著那張復印件。
上面赫然印著我和陸言崢的照片。
還有民政局鮮紅的鋼印。
他的嘴巴慢慢張開。
喉嚨里,發(fā)出漏風般的咯咯聲。
抓著破禮服的手,也徹底松開。
他最后的底牌。
他堅信我非他不可的自尊。
在這張紙面前,被徹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