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兒子去超市，他沒忍住，撕開一盒冰淇淋就往嘴里塞。
我趕緊拿著包裝盒去結(jié)賬，卻被經(jīng)理攔了下來。
他指著我兒子，義正詞嚴：“先吃后買，就是**！按照規(guī)定，十倍賠償，不然我馬上報警！”
整個超市的人都朝我們指指點點。
我看著經(jīng)理貪婪的嘴臉，冷笑一聲，拿出手機。
“好啊，你報警。我正好也想問問**，你們超市的十倍賠償是哪個物價局批準的？”
01
我推著購物車，兒子安安坐在里面，兩條小腿晃來晃去。
他手里捏著一盒草莓冰淇淋，眼睛亮晶晶地看我。
“媽媽，就一個?！?br>我點點頭，把冰淇淋放進車里。
周末的超市人擠人，結(jié)賬的隊伍排得很長。
安安有些不耐煩，小手在冰淇淋盒子上摸來摸去。
我低頭看手機，回復(fù)丈夫陳陽的信息，問他什么時候回來。
就是這一瞬間的疏忽。
“嘶啦”一聲。
我猛地抬頭，安安已經(jīng)撕開了包裝，正用塑料小勺挖了一大口塞進嘴里。
奶油沾了滿嘴，他幸福地瞇起眼睛。
我心里一緊，趕緊從他手里拿過包裝盒。
“安安，我們得先付錢才能吃?！?br>“可是我想吃?！彼磺宓卣f。
我嘆了口氣，對他說：“在這兒等媽媽，媽媽去付錢就回來?！?br>我拿著空盒子，擠出人群，走向最近的一個收銀臺。
一個穿著經(jīng)理制服的男人攔住了我。
他很瘦，眼窩深陷，嘴唇很薄，姓名牌上寫著：趙俊。
“這位女士，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他的聲音又尖又細。
“不好意思，孩子小，沒忍住，我馬上結(jié)賬?！蔽野寻b盒遞過去。
趙俊沒有接，反而后退一步，像是怕沾上什么臟東西。
他抬高音量，足以讓半個區(qū)域的人都聽見。
“結(jié)賬？吃了東西再結(jié)賬，這叫什么？”
周圍的目光瞬間聚集過來，像一根根針。
我皺起眉頭：“他只是個四歲的孩子?！?br>“四歲就不是人？四歲就可以偷東西？”趙俊的聲音更加尖利。
“**”兩個字，像重錘砸在我心上。
我看到安安在不遠處看著我們，眼神里有些害怕。
我壓下火氣，聲音放低：“先生，請你注意用詞。東西我沒說不給錢，我現(xiàn)在就付。”
“付錢？晚了！在我們惠民超市，先吃后買，就等同于**！”
他指著墻上的一個牌子，上面用加粗的紅字寫著規(guī)章**。
“按照規(guī)定，偷一罰十！這盒冰淇淋28塊，你得賠280塊！不然，我馬上報警！”
他的話音一落，周圍的議論聲嗡嗡響起。
“現(xiàn)在的家長真是，連孩子都管不好。”
“是啊，從小就偷東西，長大了還得了？”
“罰十倍，該！就得給他們個教訓(xùn)?！?br>那些話語鉆進我的耳朵，比趙俊的指責(zé)更傷人。
安安的臉白了，小手緊緊抓著購物車邊緣，快要哭了。
我深吸一口氣，心臟因為憤怒而劇烈跳動。
我看著趙俊那張寫滿貪婪和得意的臉。
他不是在執(zhí)行規(guī)定，他是在享受這種審判別人的**。
我忽然笑了。
在眾人的注視下，我慢慢從口袋里拿出手機。
“好啊?！蔽业穆曇舨淮螅芮逦?。
“你報警?！?br>我迎著他錯愕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
“我正好也想問問**，你們超市的十倍賠償，是哪個物價局批準的？”
02
我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油鍋，瞬間讓沸騰的場面安靜了一瞬。
趙俊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他大概沒想過，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在這種被公開指責(zé)的情況下，非但沒有哭泣求饒，反而敢正面質(zhì)問他。
周圍的議論聲也停了，所有人都看著我們，等待下文。
“你……你說什么？”趙俊的音調(diào)有些不穩(wěn)。
“我說你報，需要我?guī)湍銚?10嗎？”
他的臉色從錯愕變成了惱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少在這里胡攪蠻纏！規(guī)定就是規(guī)定！寫在墻上的！”他指著那塊紅色的牌子，仿佛那是圣旨。
“寫在墻上就是法律？價格法有規(guī)定商家可以私設(shè)十倍罰款嗎？還是說，你們惠民超市有自己的立法權(quán)？”
我沒有提任何具體的法律條款。
我只是把問題拋了回去。
趙俊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顯然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