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在丈夫的手機里看到了那條微信。
「今晚還是老地方？」
發(fā)送者備注是一個男性名字——”老周”。但聊天記錄里夾著一張照片，是酒店房間的床頭燈，暖**的光，旁邊露出一截女人的手臂。
我的手在發(fā)抖。
手臂上戴的手鐲，是我在結婚三周年時買給自己的。不是什么貴重東西，銀的，但我喜歡上面的花紋。
那條手鐲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躺在我的首飾盒里。
也就是說，那個女人拿走了我的手鐲。或者說，我的丈夫把它送給了別人。
我叫沈念，今年三十一歲，結婚四年，沒有孩子。
沒有孩子這件事，曾經是我的遺憾。但此刻我看著那張照片，突然慶幸——還好沒有。
我把手機放回原位，關掉臺燈，在黑暗里躺了很久。
凌晨兩點，陳嶼回來了。
他輕手輕腳地**，以為我睡著了。我聞到他領口有一股陌生的香水味，甜膩的，像某種水果糖。
「念念？」他低聲叫我。
我沒動。
他松了口氣，翻身睡去。
那一刻我做了個決定。
2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一家私人診所。
不是去看病，是去找老鄭。老鄭是我大學同學，學臨床醫(yī)學，后來轉行做了醫(yī)美，在這家診所當坐診醫(yī)生。他什么都能搞到。
「你要假的*超單？」老鄭瞪大眼睛，「沈念，你瘋了？」
「我沒瘋?！刮艺f，「我需要它?！?br>「你到底想干什么？」
「挽留我老公。」
老鄭沉默了很久，最后嘆了口氣：「你確定？這東西用不了多久就會穿幫。你頂多拖個兩三個月，然后呢？」
「兩三個月夠了。」
「夠干什么？」
我沒回答。
夠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是需要一個**，讓陳嶼留在我身邊，給我時間想清楚下一步。
老鄭最終還是幫我弄了一張*超單。六周，宮內孕，活胎。
單子上的名字是我的，日期是當天的，醫(yī)院的章是老鄭找關系蓋的。
我把*超單折好放進包里，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當天晚上，我把它”不小心”留在了餐桌上。
3
陳嶼看到了。
他拿起那張*超單，反復看了三遍，然后抬起頭，表情復雜得讓我讀不懂。
「念念……你懷孕了？」
我低著頭攪碗里的湯，沒看他。
「嗯，六周了?！?br>「為什么不告訴我？」
「你不是最近很忙嗎?！?br>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放下單子，走到我身后，從背后環(huán)住我。
「對不起，」他說，「這段時間冷落你了?！?br>我沒說話。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顫抖：「念念，謝謝你?！?br>那一刻我?guī)缀跣能浟恕?br>他的手臂很暖，下巴抵在我頭頂，胸腔微微震動。我以為他是真的高興。我以為這是轉折點。
我以為。
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下廚做了四菜一湯，把我的碗盛得滿滿的。我吃得很少，他說多吃點，為了孩子。
我差點就信了。
4
接下來的兩周，陳嶼判若兩人。
他每天按時回家，不再加班——至少他這么聲稱。他給我買葉酸，買孕婦奶粉，在手機上下載了孕期提醒App。他把書房的沙發(fā)搬走了，說以后要改成嬰兒房。
我看著他量嬰兒房的尺寸，手里攥著卷尺，認真的樣子，恍惚間覺得那條微信也許是我看錯了。
但我沒有看錯。
我只是沒有再去查他。
因為就在那兩周里，我開始覺得身體不對勁。
最開始是惡心。早晨刷牙的時候，胃里翻涌，干嘔了幾下。我以為是心理作用——畢竟我在假裝懷孕，潛意識里可能把自己也騙了。
然后是嗜睡。下午兩三點的時候困得睜不開眼，坐在沙發(fā)上就能睡過去。
第三是**脹痛。碰一下就疼，和經前的感覺不一樣，更持續(xù)，更明顯。
我沒太在意。或者說，我不敢深想。
假孕綜合征，我聽說過。心理暗示能讓身體出現(xiàn)類似懷孕的癥狀。我以為就是那樣。
直到第二周末尾，我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 vomit 了——不是干嘔，是真的吐了。
吐完之后我蹲在衛(wèi)生間地上，盯著馬桶，出了一身冷汗。
這不像是心理作用。
5
第三周，陳嶼陪我去醫(yī)院做產檢。
是我提出來的。我想借著正規(guī)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