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姐姐打來電話的時候，我正在出租屋里煮泡面。
「換一天身份吧。」她說。
我以為她在開玩笑。
「就一天。」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要碎掉，「我想過一天你的日子?！?br>我和蘇晴是雙胞胎。同卵的，長得一模一樣。連我媽都得靠手腕上的胎記才能分辨。
她左手腕上有一道疤，七歲那年留下的。
那道疤，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愧疚。
我答應了。
我們約在老城區(qū)的咖啡館見面。她穿我的舊衛(wèi)衣，素面朝天。我穿她的風衣，戴上她的婚戒。
陸正澤的婚戒。鉑金的，很沉。
「記住，」她幫我整理衣領，指尖微涼，「你回家之后，先泡澡。他喜歡水溫四十度?！?br>「他？」
「正澤。」她頓了頓，「你**?！?br>我笑了一下。第一次有人讓我叫**”正澤”。
「他的書房不要進?！顾终f。
「為什么？」
她沒回答。轉身走了。
那是我最后一次見到蘇晴活著。
不對——后來我才知道，那不是最后一次。
但那天，我以為是。
2
我開著蘇晴的車回了陸家。
陸家在城東的半山別墅區(qū)，獨棟，帶花園。我停在**里，深吸一口氣。
門開了。
陸正澤站在玄關，背光。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手插在口袋里，笑了一下。
「回來啦。」
「嗯?！?br>我學蘇晴的語氣，輕柔的，帶點倦。他沒看出異樣。
或者說，我以為他沒看出。
晚飯是阿姨做的。四菜一湯，陸正澤只吃了幾口，一直在看我。
「今天話少?！?br>「累了?！?br>「去泡個澡吧。水溫我讓人調好了，四十度?！?br>我心頭一跳。姐姐說的，水溫四十度。原來他每天都會調好。
泡澡的時候，我把臉埋進水里，水沒過耳朵。我想起蘇晴的話——他的書房不要進。
為什么不能進？
我擦干身體，穿上蘇晴的睡衣。絲綢的，冰涼。陸正澤已經(jīng)在書房了，門關著，光從門縫漏出來。
我走過去，手放在門把上。
沒有轉。
那一晚，我睡在蘇晴的床上，陸正澤睡在我旁邊。他翻了個身，手臂搭在我腰上。
我一夜沒合眼。
3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的手機響了。
不是蘇晴給我的手機。是我自己的。我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