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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公三年上岸后,我做了個考公號,大家都叫我岸姐。
政審最后一晚,我剛寫完上岸復盤。
一個匿名粉絲私信我。
“岸姐,如果我舉報崗位第一,在大學時發(fā)匿名帖、被輔導員約談過,能讓她政審不過嗎?”
我指尖發(fā)涼。
這件事,這么像我呢。
匿名賬號又說:
“我朋友綜合第二,只比她低零點三分?!?br>
“她被刷,我朋友就能遞補。”
“她考三年了,再考一年也能上?!?br>
隨后,對面發(fā)來了當年匿名貼的截圖。
右上角露出一截沒裁干凈的登錄名。
是周敘和我名字首字母拼成的縮寫。
我的心瞬間冷透,原來想舉報我的人,正是我的竹馬。
他正在向我本人請教。
怎樣毀掉我三年才換來的前途。
......
我盯著那個登錄名,耳邊嗡鳴。
初一那年,周敘第一次注冊游戲賬號,特意把我們名字的首字母拼在一起。
他笑著說:“這樣別人一看,就知道咱倆關系最好?!?br>
匿名賬號還在催。
“岸姐,你覺得有用嗎?”
我攥著手機,指尖抖得點錯鍵。
“只有輔導員約談,沒有處分,通常不影響政審?!?br>
“除非她隱瞞重要事實,或者帖子造假?!?br>
對面立刻回復。
“帖子是真的?!?br>
“她替貧困生曝光助學金被冒領,學校后來也把錢追回來了?!?br>
“但她沒主動提被約談的事?!?br>
“只要考察組覺得她不坦誠,不就夠了嗎?”
我胃里猛地一縮。
他明明知道我沒有造謠,也知道那次約談沒有處分。
可他還是想試試,能不能只憑這點舊事,把我從錄用名單上劃掉。
我咬牙問:“你朋友知道嗎?”
他隔了很久才回。
“知道?!?br>
“材料就是她整理的?!?br>
林妍。
我替她挑崗位、改申論、陪她模擬面試。
她第一次答題卡殼,是我熬到凌晨,把題一道道拆開講給她聽。
如今,她踩著我遞過去的梯子爬上來,又回頭抽走我腳下那一級。
我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還是逼著自己提醒。
“惡意舉報,查實后也會影響你們?!?br>
周敘很快回復。
“我們沒造假。”
“只是把事實交給考察組?!?br>
“最后錄不錄,是他們決定。”
我盯著那句話,低低笑了一聲。
笑著笑著,眼淚卻砸在屏幕上。
我退出**,給大學輔導員打電話。
十分鐘后,她回了消息。
“你想要證明你沒有造謠,要學院蓋章,最快明早九點?!?br>
明早九點。
而考察材料八點半封檔。
我撥不通考察組電話,發(fā)去的說明也只換來自動回復。
材料將在工作時間統(tǒng)一處理。
手機忽然震動。
周敘發(fā)來微信。
“別緊張,你綜合第一,肯定穩(wěn)了?!?br>
我盯著“肯定穩(wěn)了”四個字,指甲一點點掐進掌心。
與此同時,**跳出新消息。
“岸姐,舉報已經交了。”
“她真會被刷嗎?”
我沒有回。
那一夜,我沒敢合眼。
手機亮了又暗,我一遍遍刷新郵箱。
天剛蒙蒙亮,我就守在學院辦公室門口。
太陽穴陣陣抽痛,手腳一直冒冷汗。
章一蓋下,我抓起證明就往外跑。
八點四十,我沖進考察單位。
工作人員翻了兩頁。
“舉報材料已經進入集體研究程序。”
“可帖子內容屬實,我也沒有處分。”
“我們知道。”
他頓了頓。
“但你沒有主動填寫被約談經歷,這一點存在爭議?!?br>
門在我面前合上。
我抱著證明,在走廊長椅上坐了一整天。
每次有人出來,我都會抬頭。
每次手機震動,心臟都會猛地撞一下。
直到下午五點十七分,考察組來電。
“許知微同志,經綜合考察,你本次考察結論為不合格,錄用程序終止?!?br>
那一瞬間,走廊里所有聲音都遠了。
手機硌著臉頰,我卻僵得連換手的力氣都沒有。
我設想過無數(shù)次接到錄用通知時的樣子。
卻從沒想過,最后等來的會是這句話。
下一秒,周敘發(fā)來消息。
“別難過。”
“你都考三年了,再考一年也能上?!?br>
我慢慢彎下腰,胸口疼得像被人生生剜開。
三年的凌晨,寫禿的真題,兩次落榜后咽回去的眼淚,全堵在喉嚨里。
我張了張嘴,卻連哭聲都發(fā)不出來。
**再次亮起。
“岸姐,謝謝你?!?br>
“她真的沒過。”
“我朋友可以遞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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