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甩出五千萬讓我滾。
我揉了揉眼睛，盯著那張黑卡，心想——
就這？
"一個億。"她加價了。
我把兩張卡揣進懷里的速度，比她說"滾"還快。
她不知道的是，上輩子她用同樣的嘴臉，逼我上了那張手術(shù)臺。
這輩子，我要讓她跪著把這些錢十倍還回來。
再睜眼，我站在林修遠他們樓棟下面。
好，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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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這是五千萬，林念慈，簽了這份離婚協(xié)議，立刻離開我兒子。"
宋錦華把一張黑卡拍在茶幾上，指甲敲著桌面，那聲音跟催命符似的。
我坐在沙發(fā)上，剛從一場漫長的噩夢里醒過來。
不對，那不是夢。
手術(shù)臺上的無影燈，抽骨髓時骨頭里傳來的劇痛，陸衍洲簽字時連頭都沒回。
還有宋錦華站在手術(shù)室外面那句——
"死了干凈，省得礙眼。"
那些畫面一幀一幀砸進腦子里，砸得我太陽穴突突跳。
但我面上沒露。
我只是揉了揉眼睛，看著茶幾上那張黑卡，然后抬頭看宋錦華。
她穿著那件墨綠色旗袍，翡翠耳墜在燈下晃，一副"施舍你已經(jīng)是天大恩賜"的表情。
跟上輩子一模一樣。
"五千萬？"我開口，聲音有點啞。
宋錦華皺了皺眉，大概以為我要哭著求她。
上輩子我確實哭了。
跪在地上求她給我一個機會，求了整整三個小時，膝蓋磕出了血。
換來的是什么？
是她一腳踹在我肩膀上，"沒出息的東西，我陸家的門檻不是你能賴著不走的。"
想到這兒，我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宋錦華看見我笑，臉色變了。
"林念慈，你別給臉不要臉。五千萬夠你下半輩子花的了，識趣的趕緊簽字拿錢滾。"
我沒說話，就那么看著她。
她被我看得不舒服了，嘴角抽了一下，從包里又掏出一張卡啪地摔在桌上。
"一個億。林念慈，這是我最后的底線。"
一個億。
上輩子我一分沒拿到，死在手術(shù)臺上，連骨灰都被她讓人扔進了垃圾桶。
這輩子她主動送上門。
我伸手，把兩張黑卡攏在掌心里，動作快得宋錦華眼皮子跳了一下。
"媽，您真是我的親媽！"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好笑。
宋錦華的臉瞬間扭曲了，像吞了只**。
"誰是你親媽？別亂攀關(guān)系。拿了錢趕緊滾，我兒子可不是你能肖想的，我的兒媳只能是沈若瑤。"
沈若瑤。
好，很好。
我低頭把兩張黑卡揣進口袋，然后從沙發(fā)旁邊拿起我的筆記本電腦，打開，點進銀行APP。
宋錦華愣了。
"你干什么？"
"別急嘛。"我頭也不抬，手指在鍵盤上敲著，"***密碼多少來著？我先確認下到賬了沒。"
宋錦華的臉綠了又白，白了又綠。
"你——"
"到賬了。"我關(guān)上電腦，沖她笑了一下，"媽，哦不對，宋女士，離婚協(xié)議呢？我簽。"
她大概沒想到我這么爽快。
上輩子的我會哭會鬧會求，像條被踩了尾巴的狗。
這輩子不一樣了。
一個億，夠我做很多事。
比如——**陸氏集團最大的原材料供應(yīng)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我簽字的時候手很穩(wěn)。
宋錦華盯著我，眼神里全是厭惡，但嘴角帶著一絲得意。
她覺得她贏了。
一個億打發(fā)了一個礙眼的兒媳，給沈若瑤騰了位子。
多劃算。
我把協(xié)議遞還給她，站起來，拎起包。
走到門口時，我停了一下。
"對了，宋女士。"
"還有什么事？"她的語氣里全是不耐煩。
我沒回頭，聲音很輕。
"您今天這個價格，很公道。"
我能感覺到她在我身后哼了一聲。
門關(guān)上的一瞬間，走廊里只?？照{(diào)嗡嗡的聲音。
我靠在墻上，閉了一下眼睛。
上輩子的畫面又涌上來了——
骨髓被抽走時，我整個人疼得弓成了蝦，咬碎了兩顆牙都沒能忍住那聲慘叫。
陸衍洲在隔壁的房間里，握著沈若瑤的手說"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而我躺在手術(shù)臺上，血**的溫度一點一點降下去。
最后的意識里，聽見護士說"沒了"。
很輕，像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我睜開眼。
走廊的燈有點晃，我的手在發(fā)抖。
但不是因為怕。